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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新世纪(人外百合) > (第七卷:无以为名的爱)第九十二章:新世纪

(第七卷:无以为名的爱)第九十二章:新世纪(2 / 2)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该走远的,以后不会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在这里...别担心了...」

她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语,像在哄一个受惊吓的孩子,

「...」阿伊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带着尘土与草叶清苦的气息。

过了许久,久到拾柒以为祂不会再开口时,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几乎破碎的颤音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拾柒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拾柒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哄劝的意味,「这里是我的家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答应过你的,不会离开。」她感觉到环抱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许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继续保证着,「下次我一定注意时间,准时回来,好不好?」带着一股撒娇一样的温柔,她艰难地却又轻柔的仰头吻上爱人紧抿的唇,浅色的眼带着柔软而依恋的水光

阿伊依旧沉默,但週身那躁动的黑雾,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

祂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她,目光依旧深沉,却少了那份令人心惊的阴霾。

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身,捡起掉落的揹篓,然后牵起她的手,紧紧地、彷彿怕她再次消失一般,牵着她走进了公寓。

身后的黑色雾影如同忠诚的僕从,悄无声息地随之退入门内,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然而,当拾柒天真的以为,这件事会随着她的道歉和保证就此揭过。

她轻柔的吻,以及她认真的保证确实稍稍驱散了阿伊眼底的阴霾。但那份被恐惧激发出的、需要彻底确认所有权的慾望,却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迅速燎原。

夜晚降临,当她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时,等待她的不是往常那样或许带着点慵懒调笑的拥抱,而是一种几乎凝滞的、充满无形压力的氛围。

阿伊坐在床边,阴影将祂大半张脸都笼罩住,只有那双深蓝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阿伊?」拾柒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微湿的衣领。

祂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那步伐缓慢而充满压迫感,让拾柒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你保证了。」祂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危险的讯号。

「我、我是保证了....」拾柒试图解释

祂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另一隻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摩挲着她刚刚沐浴后泛着粉色的肌肤。

「用这里保证,不够。」祂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然后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终定格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

拾柒瞬间明白了祂的意思。

祂要的,不是口头的承诺,而是更直接、更深刻、更不容置疑的「确认」。

「等、等一下...」她徒劳地想要推拒却被祂轻易捉住了手腕,高举过头的按在墙上。

微凉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落了下来,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爱怜与嬉闹的亲吻,而是充满掠夺与佔有慾的侵袭,彷彿要透过这个吻,将她的灵魂也一併打上烙印。

与此同时,熟悉的、柔韧而微凉的触感从她的脚踝开始,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一圈圈缠绕而上,掠过她的小腿、膝弯、大腿...最终紧紧缠住了她的腰肢和手腕,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些源自祂本体的雾影触手,此刻不再是温和的抚慰,而是化作了禁錮的锁链,带着某种焦灼的急切,在她身上游走、探索,点燃一簇簇令人战慄的火苗

「阿伊...别这样...」拾柒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艰难地求饶,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知道错了......真的...」

「错在哪里?」祂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深蓝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的神魂吸入。

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慾望,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委屈的控诉,彷彿在无声地质问,又像是在绝望地祈求:「你是我的,对吗?全部都是我的。不会消失,不会离开,对吗?」

这样的眼神,总能精准地击中拾柒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让她心软的一蹋糊涂。

她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抵抗,身体软了下来,任由自己沉沦在祂编织的情慾之网中,甚至主动迎合上去,用生涩却真诚的回应,试图安抚祂那颗因爱而变得如此脆弱易碎的非人之心。

「我不该....让你担心...」她喘息着,顺从地仰起头,承受祂再次落下的、变得稍微温柔了些的吻,「不该...迟到.....」

「还有呢?」祂的唇舌沿着她的下顎,滑向敏感的颈侧,留下湿润的痕跡与细密的刺痛。

「告诉我,」祂在她耳边喘息,声音低沉而危险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谁的?」

拾柒的意识早已模糊,身体像是被点燃,又像是被拆解,只能凭藉本能回应着祂的侵略。她被逼出细碎的哭吟,断断续续地重复着祂想听的话语:「你、你的...我是阿伊的。」

「你在看着谁?」祂不依不饶,深蓝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发光,紧盯着她涣散的瞳孔,要求着绝对的专注。

「只看你...只看阿伊一个人....」她呜咽着承诺,主动仰头吻上祂的喉结,试图安抚这头因不安而躁动的猛兽。

这似乎才是祂真正想听到的。

接下来的索取,虽然依旧激烈,却少了那份惩罚性的粗暴,多了几分确认后的、变本加厉的痴缠,祂用唇舌,用触手,用一切祂所能动用的方式,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反覆烙印下属于自己的气息,彷彿要藉此驱散那短短五分鐘内臆想出的、所有可能存在的外界干扰。

拾柒被捲入一波强过一波的情潮中,意识如同风暴中的小船,浮沉不定。她只能凭藉本能紧紧依附着祂,在祂耳边断断续续地吐出爱语、承诺,以及破碎的呻吟。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榨乾,累极瘫软,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只能用含着水光的、朦胧的眼神望着祂,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祂才终于肯罢休。

阿伊心满意足地将瘫软如泥的她圈进怀里,用触手拉过被子,仔细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祂收敛了所有锋芒,週身的黑雾变得温顺而慵懒,如同饱食后的猛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带着无尽的怜爱与佔有。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祂用极轻的声音,如同梦囈般低语:「....不准...再消失...」

然后,是一个轻柔的、带着馀温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拾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祂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模糊地想,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吧。

人类用纵容浇灌怪物的爱,而怪物则用祂那略带偏执与窒息感的方式,回馈以毫无保留的、唯一的深情。

那天晚上,白色公寓内的气氛格外粘稠而炽热。

只是,这种「深入交流」的「补偿」方式,对她这具人类的躯体而言,实在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第二天,她果不其然地瘫软在床几乎无法起身,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处处都泛着痠软与曖昧的痕跡。

而罪魁祸首则难得地表现出温驯与殷勤,用触手为她端来温水和易消化的食物,笨拙却细心地替她清理身体,然后再次将依旧疲惫不堪的她圈在怀里,彷彿守护着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

看着祂那副饜足后近乎无害的模样,拾柒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生不起丝毫真正的恼意。

在这片废土之上,她们以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构建着只属于她们二人的、扭曲却又无比真挚的圆满。

而这迟归五分鐘所引发的「惨烈」后果,也成了她心中一个带着痠痛与甜蜜的、难以忘怀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