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不要害羞。”林溪将手掌狠狠地拍在邬骄的肩膀上,她能感受到她手下的肩膀颤了一下。
“要把精气神支愣起来。”林溪引说到这里“不经意”地将话筒上的开关关掉,然后用气音说道:“你声音得夹。”
邬骄:……
林溪引无辜地扑闪了一下眼睛。
【干嘛这么样看她?】林溪引挑眉用目光表示,【你不是搞音乐的吗?平常摇滚唱歌都有高音,假音什么的,夹一下怎么了?】
于是林溪引就见得邬骄的目光剧烈躲闪,光从他捏到骨节发白的手指,就能看出他此刻复杂到极点的心理斗争。
【早知道他当初就跑掉了。】邬骄恼怒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溪引,【干嘛管她丢不丢脸?】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邬骄对着林溪引暗暗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提了下声调,再加上鼻腔的共鸣,总算是使得原来很粗的声线,变得比之前细了些。
“分别是炕,椅子,小杌子。”他这么回答道,只是声音少了几分磁性。
林溪引有些失望,【还以为能亲耳听到邬骄发出太监音呢……结果没有。】
邬骄回答完,立刻压低帽子迈开大腿赶紧顺着原来的路线回去。
他迎着众人的视线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微微发热,尽管理智上告诉他——可能向他投以注视的人都是被那一大捧玫瑰花溪引的,而不是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有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头略显忧郁的白发之后。
【阿德里安?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压低帽子的邬骄要是往常肯定得嘲笑他一声,但是他感到林溪引的目光仿佛自他背后一直注视着他,于是他近乎于慌乱地快步来到了后排。
一到后排邬骄就坐在了离博瑞他们隔了至少三个座位的位置,并且毫不留情地对着博瑞竖起了中指。
博瑞也回了个中指。
站在讲台上看到这一切的林溪引:……
【你们不会觉得你们的动作很隐蔽吧?】林溪引幽幽地叹了口气,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排位置之后,就继续拿着话筒讲了下去。
……
“那么,就到这里,这次的讲座就先结束了。”林溪引整理了自己桌子上的资料,对着下方的人说道。
“溪引!”深泽越过离去的人群来到林溪引的面前开口道:“不是吧?竟然还真的有人上来给你送花啊。”
深泽看似心不在焉地捏了捏玫瑰花的花瓣,“那个人还真是……”
“你别碰!”林溪引直接劈手夺了下来,她的手指还颇为愉快地触碰了几下柔嫩的花瓣。
深泽在好几秒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随即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出口气带着点幽怨说道:“哇,有人送给你花唉……”
深随后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捧花上,不经意地趴在讲桌上,自下而上地看着林溪引,“有omega跟你示好,这可是你第一次的讲座啊。所以那个戴着帽子的人是你同班同学吗?他该不会一直关注着你吧?”
“不,他是alpha。”
“alpha?”深泽难以置信地回头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棒球男,结果没有。
深泽眼珠一转,就想通了,“啊——是不是又是一个误以为你是omega的追求者啊?”深泽大笑着拍拍林溪引的肩膀,“我就说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吸引alpha啊?啊哈哈……”
深泽还没有笑几声,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间传来:“林老师!”
深泽扭头一看发现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发蓝眼的人。
“上次真是抱歉!”博瑞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上次唐突了。”
“没事。”
“她哪是什么老师啊!”深泽一把握住了林溪引的肩膀,将头跟她贴得近近的,“只不过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而已。”
“唉?”博瑞瞪大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有些愣住了。
“就是这样啊。”林溪引有些忍笑,“我是给你们两位发了古亚洲文化的邀请函,可是我只是挑明我是主讲人,并没有说我是老师啊?”
博瑞的身形愣住了——只是他的脸上倒是像搅倒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西奥多看了眼博瑞的脸色连忙打圆场道:“不过这次的讲座很精彩,林小姐对于古亚洲的家族礼仪讲解得很细致。对吧?博瑞?”西奥多用手肘戳了博瑞一下。
“啊……是的。”从纠结中缓过神来的博瑞最终还是深呼一口气,对着林溪引伸出了手,“多谢林……小姐的指教。”
“哪里。”,林溪引笑道:“我还得感谢你为我挑了一位好的参与者呢。”
林溪引挥了挥手上的玫瑰,“我很喜欢。”
……
等着其他学生出去之后,阿德里安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讲台前的那一方空地,他听到林溪引如此表达她的喜欢,不由得将前几日刚用增速繁殖技术催生出的水仙花藏在了背后。
他正在踌躇要不要上前去的时候,有红茶味的信息素飘了过来。
“你找溪引有事?”刚刚在外面跟贾正坤通信完毕的的米诺尔快步而来,却看到了白发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