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游进来,室内幽暗无比,凝重的可以。
傅名扬抬手解开黑衬衫领口的两颗扣,闷声问:“是不是无论怎么做,都摀不热你那颗心?还是你心里塞满那个人,别人根本进不去?”
蓝芝影咬唇不语。
傅名扬攥住她肩膀,硬生生把她扳过来,两人面对面,黑暗里,两对眼睛都亮得招人。
目光相视。
一个冷冰冰,眼里如暴风前,戾气压抑。
一个清凌凌,没有半点情绪波澜。
“那么,我问你一句就好.”
默了默,破罐子破摔,他说:“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爱我?”
为了压制那股不适感,傅名扬的呼吸很是急促,再怎么没用,他也不会在她面前倒下,于是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蓝芝影正要开口,手臂痛楚袭来,痛得眼泪都快飆出来了,眉头皱紧,怒火中烧。
今天连续两次,这个男人好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爆一样,问题是,她到底做错什么了?逆反心理一起,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外号拔吊无情的渣女,碰上我算你倒楣,多大的人了,大家合则聚,不合则散,至于吗你?”
傅名扬差点没有动手把她掐死,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抓着她肩膀的指节愈发收紧。
直勾勾盯着她:“给我一句话。”
蓝芝影肩膀疼得炸毛,一心只想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语速极快:“傅名扬,提出交往的是你,那时,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会爱上你,我的心不会在你这里,我并没有骗你,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话像锋利的刀片,剜土豆皮般,在他心上一片片剜下去。
为了给自己挽尊,傅名扬用力甩开她,她一个没坐稳,差点摔到地板,赶紧伸手,撑着扶手。
蓝芝影扭过头,狠狠瞪着他:“说完了吗?说完就给我出去。”
傅名扬头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摀着胃,绵长的吸气吐气,努力平復从胃里翻涌而上的酸意。
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他,更不会像别的女人,要东要西,他送她的那些限量高奢,吊牌都还在,原封不动地躺在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