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蓝芝影正在客厅陪父母看电视,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掏出来一看,眉心蹙了蹙,国际电话,而且是陌生号码。
师父岑嘉,她一大早就跟他拜过年了,区域号也不同。
她盯着萤幕来电,迟疑着......
继母侧首,眼神困惑:“芝影?”
“喔!“蓝芝影一回神,不由自主地就划开接听。
她站起来,离开客厅,走到阳台,一阵冷风窜进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蓝芝影小姐,您好。“对方讲英文:“这里是英国伦敦大学,二年前你曾经获取本校的奖学金,因故未来校就读,您的名额和奖学金本校还保留,近期已将通知单发至您的邮箱,纸本文件也会在刻日寄达......”
蓝芝影靠着围拦,握紧手机,社区的爆竹霹靂啦响,冬夜寒意沁骨,拢紧身上的针织外套,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社区前方远处的大门,依稀可以看到门口刻的几个大字,那是女中,她就读的学校。
思绪远游。
其实她这几年吃了很多苦。
从小到大,她成绩一向名列前矛,一路拿奖学金,完全不手软,叫一声学神或学霸也不为过。
不管是阅读或工作,她告诉自己,都要全力以赴,她相信回报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收回目光,慢慢转过身,透过落地窗望着里面的家人。
背对她的是大弟蓝一智,他的茶饮料事业刚起步,投入的钱,都还没回本,成果还是未知数。
不过中秋那天,她严厉的批评后,听说每天都使出洪荒之力在工作,不再混不吝丁的过一天算一天。
坐的弯腰驼背,低头双手很卖力的是二弟蓝一勇,打游戏比做功课还专心,今年才大二,还要两年才毕业。
视线转到长沙发的继母,说话嘮叨,每次打电话给她,就是钱钱钱,但凭良心说对她也是关怀备至。
每次回到家,知道她爱辣,餐桌上必有辣子鸡,爱吃鱼怕腥,大清早出门到菜市场挑新鲜的鱼,顺带带两斤排骨,燉山药排骨汤给她补身体。
最后停在父亲的脸上。
父亲以前常面带笑容,曾是高中数学老师,年轻时丰彩尔雅,是个镇定雍容,气度不凡的男人。
很受学生欢迎。
可是一时行差,听信朋友的投资建议,辞去工作,全心投入,又帮朋友做保,最后朋友生意失败,连带连累父亲,所有的钱付诸东流,房子没了,还欠下大笔债。
这些不堪回首的污点,让才五十初老的父亲,也见鬓边微霜,脸上的纹路如沟壑。
蓝芝影眼眶有些发热,鼻子微酸。
再度转过去面对外。
他们住的这房子是将近十多年的老房了,物业管理草率,路灯坏了也不修,绿植像荒草,房子格局逼仄,是该换间大一点,好一点的地方了。
她想让父母亲住得舒服一点。
什么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结结实实落在他们这种平凡老百姓的生活上。
蓝芝影无奈的扯下唇,掌心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傅名扬的视屏请求。
盯着萤幕良久。
忽然,那张美的无懈可击的脸跃于莹幕上。
见鬼!她怎么莫名其妙就按了,手机像烫手山芋,没抓好,差点摔到地上。
蓝芝影气到,对着萤幕就喷:“大过年的晚上,想吓死谁啊你?”
傅名扬一看到影片里的蓝芝影,立刻就笑了:“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萤幕里的她,不施脂粉,黑色长发像瀑布散开,穿着紫色毛呢长外套,没有系釦子,里面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脸被包得更显小,脖颈修长,勾勒出胸前的弧度,往下,细的他双手都可以围住的纤腰下是称着她长腿的牛仔裤。
全身散发舒服自然的小清新。
蓝芝影翻白眼:“是因为看到你。”
她看一眼萤幕里的背景,心想他人应是在外面,暖黄的路灯,映着那双眼璀灿如星。连嘴角的笑都夺目。
傅名扬笑道:“看到哥哥这么高兴?”
“臭不要脸。“蓝芝影把脸撇过去偷笑。
傅名扬注意到她靠着露台而站,眉头皱起,不禁责备道:“出来阳台,还穿那么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