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笑肉不笑:「监视器没有拍到他的身影,不管是往山上或是山下的路。」
这个她早听警察问过,而范给出的答案是——「到山里的路很多,很多地方都没监视器。」
「二十公里范围内的监视器我全看过了。」分局警方只查了五公里内的监视器,他亲自看了一遍又一遍没发现异常,没想到扩大范围都看到宜兰去了,还是没半点发现。
「再说没监视器的地方是林区,要进到山里总要经过马路,这里多是產业道路,虽然偏僻但车流量不小,却毫无范老师的身影,我认为不合理。」
「你问过他本人了吗?」
岑寧摇头:「如果当事人有心隐瞒,怎么问也问不出个结果。」
「但其他人也给不出岑警官想要的答案,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当事人一手一篮足球,力大无穷地从储藏室一路拖到球场中间,为等等的体育课做准备,看见他们两人没打招呼,倒是充满防备的眼神直射过来。
岑寧好整以暇地看回去。「警方有警方办案的方法,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请苏老师协助。」
当晚苏茉兰就跟范聊起这话题,她压根没怀疑过他,学校老师待他好他都保持距离了,更别说只是单纯授课的学生。
「季恩廉失踪那天,你去找他了吗?」她打开浴室窗户清理镜台,刚洗完澡浑身还散着氤氳热气。
窗户是两小格的旧式木头窗型,年代虽久远但以前做工真材实料,这里通风也好,木头没有潮湿腐败。
范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撑着门框斜靠,气质十分架势十分无辜脸蛋十分。「对。」
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你找他做什么,他失踪跟你有关吗?」她没问警察一定有问,而他选择隐瞒所以事情不单纯。
小方巾擦乾镜面,她晾在木窗外的一支细桿上,两角再用夹子相互固定避免被风吹跑,窗外是一片被夜色笼罩的稻田,田埂上只有一盏要亮不亮的日光灯管,一隻黄狗经过路灯下吠了两声。
「他没证据不能抓我。」况且不是他做的。「我怀疑季恩廉被攻击过,但失踪跟我没关係,有可能跟咬你的是同一人。」
头发因热气还毛躁着,出乎意料的回答令她一愣,正拿起宽版梳准备梳头,她的目光聚焦到了手腕上的咬痕。
她摸了摸许久不退的疤痕:「你找不到他吗?」岑寧百分百认为范涉有重嫌,先入为主的偏见将会让他紧咬范不放,他是中央警官不是一般警察,说不定有更大的权力或资源任他取用,这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这附近没有,应该在别的地方了——」范踏进浴室,把她的头发收在一侧,低头在颈肩来回嗅闻,嘴唇几乎碰上。
他不知道何时养成这举动,而且有越来越超越界限的跡象,就算脖子上他的痕跡已经消散,他在闻什么?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什么意思!在镜中与他眼神交会,他伸出食指扳过她的下巴,轻柔地在唇上一吻。「兰兰,不用担心我,但也不准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