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山定国小併校是今年度教育局主导偏乡小学退场,资源整合之一的计划,发生失踪案现在先前两校学生不合打架的旧闻也被披露,就有媒体针对学生心理辅导以及适应与否问题作成专题评论。
主任说上头重视这个案子,还派来警官负责调查。
苏茉兰抬头正瞧见岑寧沿着田埂走回来,如果不是校长特别介绍,她会以为麦色皮肤、精实肌肉的这人是哪户农家读高中的孙子回来帮忙。
主任说他这两天都在田野调查,居民都认识他了,从他手中拎的那串香蕉可以得知已经收穫附近爷奶的芳心。
沉安安拿着矿泉水小跑步出了办公室,在岑寧抵达校门口体贴奉上。「岑警官辛苦了。」
岑寧微笑,进了办公室把香蕉放在零食柜上就进校长室。
来拔香蕉吃的主任对他讚不绝口,说他跟中央交涉的经验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没有一个五官是正常的,每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就是哑巴聋子,姿态摆得比皇帝都高,毕竟他们只对上头负责,一切听命行事,对于短期任务只求顺利完成。
但岑寧会主动跟校长回报调查进度,待人也和善,毫无对偏乡地方的蔑视。
下午没课的空堂刚从教具室出来,苏茉兰就看见他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树的背影,听到声音回楼,好像已经等候多时:「苏老师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于是两人绕着操场散步,他帮她拿巨大的三角板跟圆规,话题围绕在季恩廉失踪当天。
「那天你跟主任说要去季恩廉家看看,为什么?他不是因为感冒请假吗?」
「我知道他家里只有他跟奶奶,家境不好,想顺便去他家看看。」
「苏老师在跟他讲电话的时候,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苏茉兰仔细想了想后摇头:「没有。」
正是下午第一堂课,校园还瀰漫着欲醒未醒、昏昏欲睡的氛围,安静得听得到音乐教室传出的风琴声,音乐老师不知道抗议多少次不要把他的课排在午休后,只会让学生更加光明正大打瞌睡。
「苏老师跟范老师是男女朋友吗?」他天外飞来一笔:「你跟范老师住在一起,我需要确认两位的关係。」
「这跟案情有关係吗?」
「有。」没等她回答,他很快补充说明:「那天范老师没有课所以没来学校,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的行踪。」
标准的办案口吻,他怀疑范是嫌疑犯?
「不可能——」倏然闭口,她那天被他的同类攻击,就在前往季恩廉家的路上,范说他听到她的呼叫声所以找到她。
她知道他的五官感知特别敏锐,但如果是当时他就在附近呢?他去找了季恩廉?
苏茉兰停下脚步,今天阳光很好,山区不像都市里午后的毒日头,温暖的空气混着芒草香,偶尔夹带细微的芒花棉絮,岑寧打了好几个喷嚏好不容易止住,他揉着发红的鼻头:「苏老师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不管我跟范老师的关係如何,只要跟案情有关的问题我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