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的灯光逐渐暗下，试镜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品牌方与杂志编辑低声交谈，然后陆续离场。
影站在一旁，手指落在相机机身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指尖的力度极轻，几乎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但她的眼神仍然停留在相机萤幕上。画面里的响静止在一个转身的瞬间，未曾散去的光影落在她的锁骨与侧颊上。
她的存在感，已经不同了。
空气中瀰漫着尚未消散的紧张感，而grace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任何人的呼吸声都要清晰。
影没有回头，但grace已经来到她的身旁。
「影，」grace低声开口，声音里不见以往的慵懒与挑衅，而是某种沉静的情绪。
影的指尖停了一瞬，菸灰落在相机旁的桌面上，没有任何多馀的声响。
grace深深地看着她，然后，语气淡然却不容忽视地开口——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瞬间被冻结。
影没有立刻回应，仅仅是缓慢地收起相机，指尖轻轻滑过机身，彷彿她手中握着的并不是冷硬的金属，而是某种无法控制的命运。
「我知道。」她淡淡地说，语气没有波动，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
grace盯着她，微微瞇起眼睛，似乎想从影的神情中读出什么，但影的侧脸仍然平静，唯有烟雾在她的指间缠绕，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
「mignon已经知道了。」grace的语气低了一些，「我挡不住她。」
影没有回答，只是将相机放入包里，这次，她的动作乾脆俐落，没有一丝停顿。
「她来了，对吧？」她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grace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她正在过来的路上。」
这是grace。是站在国际时尚界顶端，从不道歉、不低头的女人。
而此刻，她却对影说出这句话。
影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想掐灭手中的菸，但最终，她只是弹了弹菸灰，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摄影棚的玻璃窗上。
窗外的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开始闪烁，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讯号灯，而她站在这里，彷彿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没有看向grace，也没有对这句道歉做出任何回应。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这是她的选择。」
影的声音很轻，像是雾气飘散在夜色里，带着不容分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