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习惯女儿举棋不定,妈妈并未感到不耐烦而斥责,而是放任她继续懊恼;转头照顾刚上小学的弟弟,和襁褓中的妹妹。
等到大女儿终于拿定主意、想分享了,妈妈才转头回去、再度询问:
「怎么了,可以跟妈妈聊聊啊?」
「就……就……」家慈抿了抿唇,犹豫一阵,才缓缓说道:
「我们班……不是有一个女生,都不来学校吗?
「我知道原因啊──就、就,另一个『好朋友』跟我说的。
「才知道:事情很严重耶。『好朋友』也没办法处理,才跟我,还有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同学说。
「但是,『好朋友』警告:如果把祕密说出去,会害那个女生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可是,如果不说出来,那个女生会永远自己一个受苦耶!
「『好朋友』现在……也没办法处理了;又没办法跟隔壁班的那个同学讨论。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唉……」
她刻意不透露「敏寧走了」的消息。
她也知道:妈妈肯定透过新闻报导,或问了其他家长,侧面了解整件事的脉络──或许,早就知情;知道「就是班上的同学离世」的事实。
只不过,妈妈从来不主动提及这件事。
母女俩互有默契:从不说破「彼此都认知的事情。」
妈妈仅是放缓呼吸的频率;这样做,女儿也会跟着放松心情。
待她情绪缓和下来,家慈妈妈才继续:
「妈妈都知道啊,只要家慈认为是『对的事情,』就会认真努力去做啊。」
「像现在这样,找『大人』讨论,也是家慈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啊?」
「如果决定做『对的事,』家慈就应该努力去做;因为家慈是『善良的孩子』啊,就是想帮助『那个女生,』才不得不做出一点牺牲。既然家慈做的是『对的事情,』妈妈相信,就算后来可能要承担伤害,『那个女生』也会体谅。」
家慈妈妈很厉害的地方,就是会用她听得懂的方式,简化费解的难题。
「只要家慈去做『帮助人的事情,』妈妈一定会支持你。就算,真的让『那个女生』觉得不舒服,顶多就是妈妈陪你去跟她,还有她的家长,赔个不是就是了。」
得到妈妈的支持,家慈笑顏逐开;开开心心地把自己晚餐的份量,和弟弟吃不完的部分,通通吃个精光。
看她回復往常的食慾,妈妈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