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0.「欸,喜欢我吗?」
家伦说不出口,说不出「小屁孩就不要对老师恶作剧,好好回教室专心上课。」
「所以现在是怎样?──我也要脱吗?」
「就脱、脱──哼,死小孩──脱啊──」
边逞强,说着,边踢开褪下的百褶裙,她终于解开上衣的最后一颗钮扣,露出内衣、裤。
圣福招牌的红领结掛在脖子上,像歪掉的项圈。
可蓉咽喉一紧,脑中想像自己现在的模样:
就像一条半裸的狗,掛着松脱、难看的红色项圈,蹲坐在主人跟前,等着指令。
她用手背用力一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责骂家伦:
「是不是很兴奋──啊哈,兴奋了──」一边用力拍打家伦大腿,「下面都开始膨胀了,呈水平的状态。真是小变态。」
一时被胜利的假象冲昏头,绑匪有点得意忘形了,做出更出格的动作,故意拉歪胸罩,以及稍微翻开内裤、露出私密处。
「够了吧?」家伦终于忍不住,无助地大哭起来。
头一次看到长自己快十岁的大男人嚎啕大哭的模样,她心头一阵抽痛;產生复杂的心情:
是战胜某种庞大强权的快感吗?
是成功报復社会的爽快吗?
反倒,绑匪自己陷入混乱。
「不不、不、忍忍、忍心,」家伦哽咽地无法顺畅讲话,「不忍心看你这样……」
是……像内心孤寂的国中生,闹彆扭,拿美工刀划伤自己的手腕?
还是……像不断握拳捶墙壁的易怒生?
抑或……经常莫名其妙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有忧鬱倾向的案例?──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这些在教师研习会上研读的个案,都不足以解释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