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在脑中拣选适当的回应;因为说了就等于说谎,而女方不喜欢男生说谎。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可蓉跟过往认识的同龄女生朋友都不一样,甚至更难糊弄。
他猜不透她,也不敢轻易用拙劣的谎言来敷衍她。
他感觉自己就像初生的小鸡,被对方轻轻握在掌心,好像生死全凭对方一念之间──一个用力紧握,他的性命就在她掌中终结。
「可是我是老师──正因为是老师,我也不能明白说『喜欢──』」
两人继续走一段路,可蓉全程都紧紧勾着对方的臂膀。
「我们继续这种关係的话,」她突然开口,「你肯定会跨过那条线──夺走我的贞操。」
家伦急着退开,但可蓉追了上去,迅速攫住前者收回的手。
「嘘──」她进一步用胸部贴上家伦的臂膀,「现在没人在看呀。」
商圈的步行区人来人往。
週间夜晚的信义商圈仍有拒绝睡着的活力:仍可以看到许多街头艺人演奏,像是替两人禁忌的幽会伴奏。
想到这里,家伦的背脊一阵发寒,连牙根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我不知道……」他吞吞吐吐说道。
「没关係,」她压低音量,维持只有两人听得见的程度,「可蓉也不知道。」
她的手牵得更紧,并将他的臂膀恰好嵌在胸口,像是要用心跳去证明自己刚说的话。
家伦并不排斥跟她十指紧扣,就任她紧握自己的手。
「可蓉只知道『这样很开心,』」她缓缓说道,「跟你,」最后蹦到对方脸颊旁边,偷偷用唇尖啄了他頷部,「家伦──」
家伦牵紧可蓉的手:面前这位没穿校服,穿着风格清新的可爱女生,比街上任何一位打扮时髦的成熟女性更有魅力,不知怎么,她在想什么?竟不听使唤,危险,心跳加速,差点撞到别人。他到底在干嘛?──脑子长洞了──肯定不正常了──语无伦次了──没说话呀──脱口而出吗?──她听见了吗?现在脑子一片混乱。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说点话化解尷尬:
「我不知道……」他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说(咳咳)嗯,」他谨慎拣选话语,「老师也很开心。」
听到「老师」两个字──是错觉吗?──可蓉好像露出落寞的表情。
他重新调整语气,继续说:
「老师会负责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