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疾不徐宣判:「庆国公勾结番邦、暗养私兵、欲行弒君篡位,夺其封号,满门抄斩;其党羽首辅李远山,通敌谋逆、贬为平民,秋后问斩,三代内不得入世,李家涉案者皆游街示眾,发配三千里,永不得返京。」
圣旨宣读完毕,殿上死一般寂静。
皇上将卷宗拂然一甩,冷声一句:「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却无一人敢抬头,他们都小瞧了这位年轻帝王。
同一时间,清晨的灵云寺。
皇上的禁军破门而入,床上一男一女交缠不休,甚至还未发现外人闯入。
那男人沉迷而癲狂,抓着女子粗喘:「孤乃太子?」
小国公还沉浸在自己的春秋大梦里,丝毫不知父亲已被擒、叛军已覆灭。
禁军不由得怒火中烧,「乱臣贼子竟敢妄称太子?!」
小国公被拉出后院,直接砍了头。
李瑶华发出凄厉尖叫,她的衣裳破碎,满身狼藉。
禁军一把将她抓起,「犯官李远山之女李瑶华,勾连逆党、谋害侯夫人,罪无可赦!押走!」
李瑶华混乱又惊恐:「什么逆党?你们为什么抓我?!」
烈日高照,街道两旁挤满看热闹的百姓。
一队队犯人被锁着绳索,披发、着破衣,被押上街。
李家的男丁皆被重枷压肩、面色灰败;女眷们哭哭啼啼,被逼着走在街市中央。
李瑶华也在其中,她身上仍留着被小国公欺辱的痕跡,衣衫破碎不能蔽体,脚步虚浮,几乎走不稳。
旁人指指点点,李瑶华仿佛被万箭穿心,却又茫然无措。
到了城门口官差大喝:「犯官李氏一家,通敌叛国,全数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铁链一响,队伍被狠狠拉走。
李瑶华跌跌撞撞,在泥泞中跪倒。
从今往后,她将在边疆的苦寒地带,沦为官兵、杂役、随人驱使的玩物,再无尊严、再无荣耀、再无自由。
这是她永远无法醒来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