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皇上封了一品誥命,这是多大的殊荣,父亲理当高兴,怎么会是笑柄。」李荇儿没有退缩,只是抬眼,声音清清冷冷:「除非,你不好跟国公府交代?不过府上不是还有个未嫁的嫡女吗?」
响亮的一声,在空旷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白幡在风里晃得剧烈,烛火被震得几乎熄灭。
李荇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薄唇被裂开,沁出鲜血。
只是抬手,慢慢扶正自己的脸,动作极轻。
她看着父亲,眼里没有恨,只有淡淡的决绝,「父亲,不管你乐不乐意,今日之事是皇上金口玉言,若你非要女儿此刻退回首辅府,便是欺君罔上,到时候首辅府全府上下,包括父亲您在内,都逃不掉。」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李远山心底,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你这逆女,看我怎么教训你!」
他抬手,就要再次挥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灵堂暗角掠出。
黑衣暗卫身形矫健,如夜风般衝到李荇儿身前,一把抓住李远山欲施暴的手,将李荇儿护于身侧。
暗卫低喝,威势森然:「谁敢在侯爷灵前放肆!」
李远山面色铁青,气得牙关打颤,但有暗卫挡在面前,他不得不咬牙退开,甩袖而去。
李荇儿轻轻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朝着那名黑衣暗卫盈盈一礼,「方才多谢仗义相救。」
「夫人不可行此大礼。」暗卫连忙退了几步,「属下名赵二,乃侯爷出征前命属下留在府内维护老夫人与小小姐的安危,如今夫人入府,便是赵家主母,虽然侯爷已不在,属下自当忠于夫人,护您周全。」
李荇儿垂下眼,「你愿意信我,我感激,荇儿绝不会辜负侯爷。」
赵二躬身回礼:「夫人仁心,侯爷若在,必感欣慰,只要属下尚有一口气,必会护住夫人与侯府。」
说完,赵二又无声无息的隐没入灵堂角落的阴影,李荇儿低头再添一柱香,心绪终于安定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