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现在已是武烈侯府中寡母坐在灵堂前,穿着满身麻衣。
眼睛哭得红肿,却依旧强撑礼仪。
刚刚府前一事,早有下人稟报,她望着李荇儿,声音微颤:「你可知,我儿已?」
李荇儿上前,跪下,叩首:「儿媳知晓,儿媳叩见母亲。」
赵母伸手,颤颤抬起了她:「好孩子,苦了你了。」
李荇儿转头向着赵元敬的牌位深深叩拜:「从今日起,荇儿便是赵家的人了。」
夜幕更深,风从院中穿过白幡,猎猎如泣。
赵母被嬤嬤扶回院中歇息前,仍反覆叮嘱李荇儿:「孩子,你守得住便守,守不住时也要记得,人要紧,元敬若在,也不会叫你如此辛苦。」
李荇儿只是盈盈一拜,声音轻却不退缩:「母亲放心,侯爷千里卫国,我守这一室清魂,又算得了什么。」
赵母看着她,眼眶微红,只觉这孩子命苦又心定,终是赵家的福气。
等赵母离开,灵堂只剩香烟裊裊,烛影摇晃,四壁静得可闻针落。
这个原本应令生者不安的灵堂,却带给李荇儿此生从未有过的平静安稳。
但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灵堂的门伴随着一声怒吼被粗暴的推开。
「逆女!」李远山披着斗篷闯入,一把扯掉头上的雨帽,带着怒意逼近李荇儿,「你可知今日你做了什么荒唐事!」
李荇儿平静的回道:「女儿做了该做的事,也是正确的事。」
「放肆!」李远山怒声低吼,「你是我李远山的嫡长女,怎能给一个死人做冥婚?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李家成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