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上出现几名守备,身披黑甲,眼神警惕。
齐麟降落在离他们数丈之外。
那些守备手中长枪寒光闪烁,喝道:
「来者何人?此山禁地,不许擅闯!」
「在下温齐麟,奉命入山寻人,还望通融。」
一名守备冷声问:「此山四面皆设重防,你们如何进山的?」
守备们神色冷厉,手中长枪横起,杀气森森。
「报上名来!」为首的守备喝道,「此山封禁,擅闯者格杀勿论!」
齐麟仍抱拳,语气镇定:
「我们奉命而来,无意冒犯——」
那守备却已起疑,上前一步,手掌在枪桿上轻敲,灵气微动。
「奉何命?谁人之令?」
千瞳侧目,轻声提醒:「他们已起疑。」
齐麟神色一沉,指尖掐诀,低声咒语在唇间流转——
「心控,万念归...。」
齐麟心控之术咒音尚未唸完—
千瞳的手腕微抬,细若牛毛的飞针已准确无误地刺入两名守备颈间要穴。
两人神情一僵,尚未来得及呼喊,便双双瘫倒。
齐麟怔了怔,看着地上晕厥的两人,忍不住低声讚叹:「动作如此利索!」
千瞳收针,神色若无其事:
「你唸咒太久,我只是先一步。」
齐麟失笑:「好吧,这次算你快。」
他抬手掩起光痕,两人纵身而上,避过剩馀的巡守,从山腰一处阴暗的洞口鑽入。
山洞幽深,石壁湿润,空气里带着铁锈与腐气。
灯火极少,仅有几处摇晃的油灯,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人影。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传来低低的人声与脚步回音。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贴近洞壁,透过裂缝向前望去。那是一处天然洞窟,被粗糙地隔成数十间牢室。
牢内的囚徒们皆身着灰衣,有的裸着上身,伤痕纵横,有的身上布满火纹与烙印;有的脸上带着疤,眼神阴狠,气息浊重,怨气浓烈。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阴狠。」
「此山囚禁七洲之罪,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继续潜行于囚山腹地。这里地势辽阔,却荒芜至极。脚下的泥土黑得发亮,草木虽生,却枯黄如灰。
远处的山壁纵横交错,如裂开的兽骨;地气沉滞,所有生息都像是被狠狠掐断。
偶有几处灰色的烟气从地缝中窜出,带着刺鼻的焦味。
千瞳压低声音:「这里比我想的还死寂。」
齐麟停下脚步,凝神四顾:「玄寧娘娘说过,四镜之灵出自花木天地之气,性喜山林静水,生于灵气旺处,可感万象之息、通自然之灵。」
他抬眼望向那片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的山谷。
「可这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被天弃之地,寸草无灵。」
「你的意思是……镜灵不会在这里吗?」
他收敛气息,目光一沉。
「既然来了,便彻底查探一番再说。」
齐麟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这翼洲疆域如此辽阔,怎会处处皆是死土?世上万物,阴极必生阳,不可能全无草木生息之处——走!」
他抬步往前,目光锐利:「再往里看看,或许那真正的生机,就藏在最深之处。」
千瞳无声点头,袖中暗藏的飞针已在指间轻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没入更深的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