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步,冷眼扫他一眼。「你去看过他了?」
他微微頷首,嘴角露出笑意:「嗯,大概是风寒吧。前一晚喝了酒,又在外吹了点风,四哥发烧了一宿。我去看他时,发现那葫芦已在他身上。」他说得自然、轻描淡写,连一丝破绽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我心中暗暗发寒。
——这样的偽善,若不亲自入局,根本无法看穿他藏得多深。
我收敛思绪,语气轻柔却带针:「那白玉葫芦……你知道它从何而来吗?」
纪衡安装出一副不解:「那不就是泗哥的宝贝么?我从早年就见他戴在身上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竟没有一丝闪动,如此理所当然的说着谎言,是因为心中演练了多遍...或是原本骨子里的冷血早已吞噬他残存的人性。
「我看见晓晓了。」我淡淡说出这句话。语气平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终于。他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极轻、却无法隐藏的惊诧与慌乱。
「晓……晓晓?」他努力维持冷静,嘴角硬撑出笑容,他没再多问,像是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我缓缓侧头,语气仍淡:「她告诉我,东西藏在哪里。我已让人去取了。」
他一愣。脸瞬间刷白,他的眼神闪向某处远方,又迅速收回,嘴角勉强扯出笑容:「什么东西?在哪……」——他在装傻。
他篤定我不会知道晓晓是谁,索性装傻到底。
我勾唇一笑:「晓晓啊,满月阁的小侍女。方才到了藏霞阁,告诉我原本要送去储放的素娟,已被另一个小侍女藏在架上,说是想整整苏子珞。」我笑得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大家都喜欢闹苏子珞,是吧?」
纪衡安陪着笑:「哈哈……谁让他生得白净,说不定那侍女看上他了呢。」他话音未落,呼吸微乱,急急拱手:「没事我先忙去了!」
我点了点头。——看来,他终于开始不安了。
两人转身之际,各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