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站在凯宥身后的、模糊的女性轮廓。
由蓝光构成,轮廓柔和,像是在微笑。
而那个「她」,在光消失前,看向了依纯。
那一瞬间,依纯确定了一件事——
医院的白光,比金字塔的蓝光更让人不舒服。
依纯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掌心全是汗。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王凯宥被推进去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医生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说法,只说「生理数据异常,但没有外伤」。
这句话在她脑中反覆回响。
如果没有外伤,那他到底是被什么击倒的?
「你是唯一没有昏倒的人。」
那名随行的工作人员低声对她说,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其他人不是短暂失去意识,就是完全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摇头:「只记得突然很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记得蓝光的流动方式,记得凯宥的眼神,记得那个「站在光里的她」。
急诊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暂时稳定了。」医生说,「但我们需要观察。他的大脑活动……有点特殊。」
「特殊?」依纯的声音比她想像中平静。
「像是同时处于清醒与梦境状态。」
就在这时,她听见病房里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更像是一句,对谁都不是的低语。
有些东西,已经选择了王凯宥。
而她,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