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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卑鄙不是罪,骗人才是〉(1 / 2)

18〈卑鄙不是罪,骗人才是〉

停车场的顶棚不断滴落水珠,细密的水珠坠落地面,连成一道蜿蜒的水线。白色日光灯将车位线照得愈发清亮,水泥地上的水痕被往来车轮碾压,拖出两道深黑印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唐行仁将机车停进最里侧的车位,前轮恰好压在白线边缘,不多一分,不少一寸。他熄灭引擎,仪表板的亮光骤然暗去,停车场内只剩雨滴敲击棚顶的声音,节奏沉缓,却格外压心。

沉凌曦从后座缓缓下车,鞋底踩进浅洼积水,细小水花溅到袜口,带来一阵凉意。她抬手拉开安全帽扣带,扣环弹起一声轻响,而后将安全帽掛在手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唐行仁把自己的安全帽放到车座上,手掌按住帽沿,指尖感受着塑料外壳的温度,停留一秒才缓缓松开。他抬眼看向沉凌曦,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还是没先开口。

沉凌曦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说要把事情说清楚,现在就讲。」

唐行仁拔出车钥匙,钥匙圈随着动作晃动两下,渐渐趋于平静。他将钥匙塞进口袋,指尖在口袋口迟疑一瞬,似在蓄力。「你想先听哪一段?迎新夜、运动会,还是群组造谣的事?」他问,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局促。

沉凌曦握紧手腕上的安全帽,扣带从指缝间垂下,随着呼吸轻微晃动:「全部都要听,从第一件事开始,不许跳过。」

唐行仁的目光飘向停车场出口的红色指示灯,灯光映在水面上,被波纹搅得碎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滞涩,缓缓开口:「迎新夜那张桌子,我是去跟器材组的人谈的。我没跟他们吵,也没动手,就是用话术把桌子要了出来,没敢惊动你。」

沉凌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似要穿透他的掩饰,直抵真相。

唐行仁抬手扶住车把,拇指压住橡胶把套的边缘,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质地里:「运动会那个人退赛——」话说到一半,他陡然停住,语气迟滞。

沉凌曦往前迈出一步,与他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目光不离:「你不要停,把你怎么做的,一五一十讲完。」

唐行仁的拇指在把套边缘轻滑一格,而后停住,艰难地续道:「我跟他说,你现在主动退出,我会帮你跟器材组那边交代,也会跟老师说你是临时被调去搬东西,不影响你的评价。」

沉凌曦的眼神依旧没有动摇,追问道:「你只讲了一半,你还用什么话逼他签字退出?」

唐行仁放下车把,手臂垂落身侧,指尖无意间碰到裤缝,语气低沉:「我还说,你要是不愿退,我就把你平常训练缺席、故意摆烂的纪录交给老师,让你连参加其他比赛的资格都没有。我用这句话,逼他签了退出单。」

沉凌曦手腕上的安全帽扣带晃动一下,骤然停住。她抬眼问:「你手上真的有他缺席的证据?」

唐行仁抿紧嘴唇,沉默两秒,才艰难地摇头,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手上没有,那句话只是我拿来吓他的,就是想让他尽快退出,不要再拖累整个团队的节奏。」

沉凌曦微微抬动下巴,姿态依旧挺拔,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所以你刚才那句,是假的。」

唐行仁轻轻点了一下头,动作僵硬:「对,我是用假话压他的。当时时间紧,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儘快解决问题。」

沉凌曦没有发怒,也没有后退,只是将安全帽往自己腿侧靠了靠,手掌仍紧握帽沿,语气平稳:「还有哪一件?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