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她看向李若平,诚恳道:「谢谢你啊,虽说你的开解无效,但你起码陪了她一段时间。」
「进门是客,听客人诉苦本来就是份内事。再说了,上次我不也答应过你会听她哭诉吗?」
沉默片刻后,范蓓蓓开口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他指了指范蓓蓓的手臂,「伤,好点了吗?」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空气中流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曖昧与克制,却没人再说话。
直到范蓓蓓发现苏媞竟然趁机跑去跟魏晋要联系方式,这才急忙赶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苏媞强行拉走。
坐进计程车后,范蓓蓓耳提面命地警告道:「我再一次警告你,你那个大师是顶级海王,你可别栽进去啊!」
苏媞忙正色道:「那是当然啊!大师是用来膜拜的,怎么可以褻玩呢?」
范蓓蓓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因为这实在太像魏晋平时会说的话了。
她可能招架不住身边有两个这样的人。
第二天,范蓓蓓如约带着苏媞去挑衣服。
虽说范蓓蓓是长腿匀称型的美女,但苏媞也有自己的长处。
她的特色是「童顏巨乳」。
所以一开始,范蓓蓓帮她挑了一套稍微紧身的墨绿色连身裙。
收腰设计,但在容易显胖的臀部与大腿处都有荷叶边装饰,适合她稚嫩感十足的五官,又能凸显玲瓏有緻的身材。
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范蓓蓓觉得效果不错。
殊不知苏媞把衣服换下来后,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是要让他后悔莫及,不是要让他血脉賁张。」
范蓓蓓一听,点头同意。
于是第二套,她选的是一件灰粉色的雪纺纱碎花连身裙。
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范蓓蓓依旧觉得不错,轻盈且灵动。
殊不知苏媞换下来后,又是冷冷地丢了一句:「我想让他高攀不起,不是成为他的白月光。」
这时范蓓蓓觉得不对劲了。
苏媞嘴是毒,但在时尚品味方面,应该没有这种一针见血的实力吧?
伸出手,这次换范蓓蓓冷冷地说道:「手机拿出来。」
苏媞立刻急眼,心虚地往后退,问道:「为什么?」
范蓓蓓抢过手机一解锁,画面果然就是跟「大师」的聊天纪录。
范蓓蓓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直接用苏媞的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魏晋那玩世不恭的声音。
「我很忙的,有事快说。」
范蓓蓓冷哼道:「我看你讯息都秒回,不像在忙啊!」
魏晋一听是范蓓蓓,立刻自知理亏,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范蓓蓓乘胜追击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跟她闹掰,我肯定选她,你自己看着办!」
「怎么了?」范蓓蓓不悦道。
范蓓蓓愣了一下,脑中飞速构思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能悻悻然地佩服道:「你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掛掉电话后,范蓓蓓选了一件驼色的针织一字领露肩连身裙。
胸前那圈抱住手臂的布料,有效遮挡住了大胸女孩最烦恼的手臂肉,针织纹路则有极佳的修身效果。
确实,温婉、高雅,却又不失气场。
换完衣服出来的苏媞有些怯生生,手伸在半空,小声道:「手……手机还我。」
范蓓蓓翻了个白眼,直接帮她照了一张全身照,发过去询问「大师」意见。
而在「出战」当天,范蓓蓓特地上门替苏媞画了一个全方位都无死角的完美妆容,亲手将她送上了战场。
离开时,范蓓蓓见今天天气不错,微风徐徐,便想着散散步去搭地铁。
从苏媞家走去地铁站的路上,会路过一座不小的公园。
公园里绿意盎然,还有一座波光粼粼的水池。
当时苏媞就是看中了这个公园适合遛狗,才会在附近租房。
她那时打算跟阿墨一起养条狗,当作婚后带孩子生活的见习。
谁知道四年过去,她连让阿墨松口养条狗都做不到,竟然还敢奢望阿墨求婚,难怪他们会分手。
但范蓓蓓走着走着,视线扫过水池附近时,突然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有些好奇,她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只见他拿着单眼相机,半蹲在水池边,整个人都专注地凝视着镜头。
「唷!」范蓓蓓开口打了声招呼。
李若平微微抬头,看见是范蓓蓓,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说道:「这么巧?」
范蓓蓓指了指身后苏媞家的方向道:「刚从苏媞家出来。她今天要去艷压全场,召唤我来帮她化妆。」
「你还能被召唤啊?」李若平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这是只有苏媞才有的专属技能。」她示意了一下水池,「拍什么呢?」
李若平站起身,将相机的显示萤幕转过来给范蓓蓓看,说道:「睡莲。」
范蓓蓓看了几眼,萤幕上的花朵在微光下显得优雅且静謐。
「怎么会想拍睡莲啊?」她好奇道。
「朋友家里有曇花快开了,想说先找个类似的来练练手,以免到时候拍不好。」
「但曇花不都是晚上开吗?白天能练?」范蓓蓓疑惑道。
李若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道:「唷,这你都知道?」
「『曇花一现』,这不是常识吗?」范蓓蓓没好气地说道。
「是晚上开没错。但我晚上忙,就白天先来试试构图,聊胜于无。可以的话,我晚上也想来。」
范蓓蓓一脸不信地揶揄道:「你之前晚上不都挺间的吗?甚至还能跑来我家煮汤。」
李若平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那是为你空出来的。」
这句话,让范蓓蓓的胸口猛地紧揪了一下。
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她忙扯开话题乾笑道:「唷,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撒谎啊!」
「我只对你说过一个谎话。」
「是最初相遇那晚,你说你明天休假那句吗?」她问道。
李若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否认道:「那是我自己承认的,不算。」
「那是哪一句啊?坦白从宽。」
李若平看着范蓓蓓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答。
「那天,其实不是我第一次抽水烟。」
随后,一抹苦涩的笑爬上了她的嘴角。
因为那句谎话,才有了后来的「家常菜」,以及在那之后的一切。
没有那个谎言,他们或许根本不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