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对了!一口还不准,观兄多试几口。」
「真不苦了对吧?那观兄便把它喝完吧!」
原本这些法子是学来对付以后他和他娘子的孩子的,可惜他娘子死得早……现在七老八十了,倒是恰好方便拿来对付一个比他更老的老鰥夫。
「大伯可否晚些再玩丞相,侄儿有事匯报!」一个青年作揖,神情着急。
这小子跟在他身边做事久了,用词和他一般曖昧古怪,就连着急时也不例外。魏叔树放下药碗,向他道:「说吧。」
「派去西南的兵马被时顺郡军诛杀、俘虏,供出了我们要以军队加固控制西南的意图,现在西南即将沦陷。东南闻讯也跟着躁动。还有第二件是……太医判定丞相是中毒了,这半个月里接触过安綺的几个体弱或年纪大的官吏、太医也有这个症状。」
魏叔树道了声:知道了。又看了眼丞相,喃喃:「观兄,需要一个理由才能活着的人很悲哀吧?带坏你了真抱歉,所以我不会让你活得不快乐的,等我。」
「是啊,我下的毒。」安綺看着魏叔树派来的一个门客道。
门客没有斥骂她谋杀丞相,因为没意义,而是礼貌询问:「敢问小姐怎么下的?」
「连我把毒藏哪都还不知道就派你来了,看来你对丞相党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这就无趣了……我不想和你说话。魏大夫要问什么就继续严刑逼供吧!」说罢安綺瞥过头,模样像极了叛逆自恋不说话的大孩子,连外面的狱卒都有些看不顺眼了。
门客却依旧没有情绪一般向安綺劝道:「得确定毒真的是安小姐下的,魏大夫才能决定是否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这样啊,这个道理我接受。」这个门客很懂得说重点,安綺满意了。
于是她捲起衣袖露出数道鞭子与刀具弄出的伤口,指着其中一道,道:「这里是我入狱前自己切的,我把毒药丸藏在内里,在其癒合后我才入狱,我身上这样的伤还有三个。当我被送去拷问时,这些伤又被鞭子打得破开,里面的药丸已经变成泥状,与血一同流出,而它的毒气会在这时发散,吸入的人身体差一点,就会像丞相那样一发不可收拾。我赌丞相活不过一个月。」
「我前几日还在和丞相笑话你的权谋经歷尚浅,这么轻易就被安十九郎发现了。没想到小看你了。」魏叔树对面前栏杆后屈膝踞坐傲然笑着的安綺感叹:「原来你是刻意让我们发现你与恆元帝的关係,好入狱毒杀我与丞相的。」
安綺讚赏自己地笑道:「而且我也能在姒娘子与楼大夫发现我用了那个巫术而追杀我前,先躲入牢狱好保命。现在魏大夫若是想杀我也行不通,否则丞相会死喔!」
魏叔树冷笑:「那安大小姐想要我求你吗?」
「魏大夫也只能试试囉!」安綺灿烂地摆出笑,「毕竟没了丞相,你做什么事都没意义了吧?你们魏家和我安家一样,是要一个理由才活得下去的糜烂肉身。」
魏叔树沉沉看着安綺,不悦但无半点轻慢,坦率道:「你说得对,所以我绑着那个单纯的观兄才得以活过大半辈子,我也还打算继续骗他陪我活到百来岁。所以你开条件吧,如何你才愿意给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