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逼近半步,他语气低沉得让人无法逃避:「你觉得防卫队不需要你了吗?」
宗四郎微微倾身让两人的视线齐平,说的话难得直接没有半点迂回:「不管你有没有力量,我都不打算放开你。」
短短一句话,像刀子一样划开她心里那层厚厚的结痂,热流瞬间涌上眼眶,她吸了口气,本想开口却发现嗓子紧得说不出话来。
「花凌,你要走……我也不能拦你。」
宗四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復冷静,他说得缓慢、深沉,像是在咬着牙承受:「但我绝不允许你在没告诉我的情况下,从我的世界里再次消失。」
夜风掠过带起花凌的发丝,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冷得可怕,却用力在保护她的人。
「我没有想真的离开……」花凌红着眼眶,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下……」
宗四郎深呼吸,像是把某种混着愤怒与心痛的东西压回胸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否定自己了?」
他的语气依旧不高,却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花凌,你能不能留下,从来不是靠能力判断……而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
宗四郎看着她的模样,像怕自己话说得太重,语气缓了一些:「我不会要求你立刻确定答案,但在你想清楚之前……」
他伸出手,不是摸头,而是朝她摊开掌心,语气像命令又像请求:「别逃走,请你站在我身后。」
花凌抿紧嘴唇,盯着那隻手。
宗四郎补了一句,语气像是无奈又温柔地叹息:「……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心会很乱。」
她的脸直接烧起来:「我、我又不是故意……」
宗四郎别开视线,耳尖微微红了,但依旧坚持:「总之,你的申请表我先收着。」
宗四郎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等你哪天真的想离开,带着正大光明的理由再拿回去。」
花凌想反驳,但看到他那双淡淡却坚定的眼睛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低头,小声说:「……我才不会消失。」
宗四郎僵了一瞬,像是被击中要害,他咳了声,故作冷静:「……那就更不需要从这里走。」
宗四郎:「……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花凌:「你不是说要让我自己决定吗?」
宗四郎眼角微挑:「我说『送』,没说『让你乱跑』。」
然而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升。
夜晚的基地走廊,比白天安静许多,灯光落在地面上,拉出两人的影子,一个笔直、一个轻快。
花凌抱着手臂,小碎步走在宗四郎旁边。
她的心跳还没从刚刚那段后门对话中恢復,耳朵热得像被泡过热水。
宗四郎则维持着一派副队长的冷静,步伐稳、呼吸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小声抱怨:「……你刚刚那样讲话,真的、真的太突然了啦。」
宗四郎只轻松说道:「我没有突然,你才突然。」
宗四郎转头用那种像看小孩吵架的平静眼神看她一眼:「花凌,我只是说希望你不要偷偷离开。这句话有哪里突然?」
花凌脸更红:「可是、可是你就是太……」
宗四郎慢慢停下脚步,半侧过身:「花凌。」
他低下头,真的低到近得不像话的距离,一步未跨,却像把整个人压到她的呼吸里。
花凌心脏瞬间跳到喉咙。
宗四郎的声音低得刚好能揪住她的心:「如果我真的靠近……会比刚刚更近。」
花凌整张脸红成一片:「你、你、你……离太近了啦!」
宗四郎像是确认她差点炸掉的反应后,才笑着微微后退半寸收回视线:「现在知道什么才叫近了?」
「不逗你了,走吧。」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但那语气轻得像在哄她。
宗四郎弯着嘴角,那笑藏不住:「我知道。」
而恰好在宗四郎正低着头,脸离花凌的额前不到半拳距离,花凌整个人僵住,耳尖红得像快烧起来时,宿舍区的走廊转角传来一阵疲惫的脚步声。
刚从讨伐任务回来的眾人,全身泥泞和怪兽血跡,累得像快原地倒地。
「斑鳩小队长……我觉得我快往生了……」
「再走三步我会直接昏迷……」
「别吵,我比你更想睡……」
斑鳩亮自己也满脸疲态,一边走一边思考明天是不是该直接放队员们去医务室好好检查,结果他往前一抬头──
所有疲劳瞬间消失,全!队!秒!清!醒!
因为他们看到的画面是副队长保科宗四郎、直接低头、脸极近的靠近花凌的脸,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下去……
整支队伍立刻精神满格!
「哇~这画面比能量饮料还补!」
「真的假的!?我现在是在幻觉?!」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眼睛没有坏掉吧!!」
斑鳩亮整个人愣住,嘴角微微抽动,心里想的是:副队长?你……你真的在基地走廊玩这么刺激的吗?
就在队员们炸裂的同时,小队里年纪最小的成员已经悄悄掏出手机。
「欸、我拍一下!这个角度……等等……」
萤幕还没对焦成功,副队长的视线就像狙击雷射瞬间扫过来。
看起来没有生气,还回以招牌瞇眼微笑,但那种笑完全让人脚底发凉:「哦?拍什么呢?」
语气温和得像下午茶邀约,但笑意背后的压力却像一把刀搭在脖子上。
斑鳩亮整个人吓到立正站好:「没有!副队长!误会!绝对误会!」
但他的队员们已经像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
「不不不!我没有按快门!」
「我手机关机了!我手机没电!」
「我刚刚只是在抓蚊子!真的!!」
「回去、回去、快回去!!」
那位最小的队员连手机都快丢出去:「我什么都没按副队长!我只是扶着它避免掉地上!」
宗四郎半眯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更害怕:「很好。」
斑鳩亮立刻一个敬礼:「副队长!他们只是太累有幻觉!我们会马上离开!」
宗四郎微微侧头,笑容平静:「嗯,看来大家精神恢復得不错。」
果然副队长的下一句慢慢落下:「那明天早上六点,全员集合。加训两小时。」
「我们刚讨伐完怪兽啊!」
斑鳩亮捂着脸,痛苦低语:「……都怪你们八卦。」
小队立刻互相吵成一团,却又全努力压低音量,不敢真的吵得太大声。
而宗四郎已经转回花凌身旁,彷彿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凌整张脸红到快冒烟,宗四郎则淡淡抬起头,看着炸成一片的队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压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斑鳩亮小队看着两人并肩离去,全队一边流泪一边扶着墙往宿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