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回:我想回去清洁队看看大家啦
第64回:我想回去清洁队看看大家啦
街头的摊贩在清晨的微风里吆喝叫卖,香气四溢的烤魷鱼与热腾腾的麵包混合在一起,和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一同飘散开去。通勤的列车准时驶入月台,报社的晨报依旧塞满了政治与娱乐新闻,关于怪兽的版面早已缩到角落,只是偶尔的低阶残骸清理,并无大碍。
自从三个月前那场立川基地讨伐战结束后,日本境内再没有能量等级超过4级的大怪兽现身,人们逐渐习惯了没有防空警报的日子,夜晚的霓虹灯亮得比过去更久,酒吧和餐厅的营业时间一再延长,连深夜街道上巡逻的防卫队队员都多了几分间适。
一切都在朝着和平的方向前进。
花凌在这段时间里的日子,过得像被关在训练场里的麻雀,每天早晨按表操课:体能、射击、特殊战术模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这片安静的基地变得热闹起来。
曾经,她身边总有一群吵吵闹闹的人:卡夫卡会笑着递上怪兽肋排乾说「别偷吃生的」、白井总是敲着笔电警告她「这段话我录音存档了」、风间雷斗还会拿着自製披风在怪兽堆里挥舞,那时候的每一天都有声音、有笑、有混乱。
现在,基地整修中的走廊只剩风声。
宗四郎忙得连影子都难见,机动小队的小队长中之岛多惠虽然还在,但也比以前更加忙碌的出任务,花凌时常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头工人忙碌的背影,心里有股闷闷的空气……
她好想回“娘家”看看大家,她已经整整五个月没回过清洁队,想起那个满地怪兽残肢、却总有人大笑开玩笑的地方,胸口就暖暖的。
「要是能见到卡夫卡就好了……」她小声嘀咕,但随即又摇摇头。
那傢伙现在可是被严防死守但又器重的八号怪兽,哪有空见她……不过嘛,去看看清洁队那群大叔应该没问题吧?
那天早晨,花凌终于鼓起勇气磨着宗四郎。
「副队长~我想回去清洁队看看大家啦,就半天!」她语气软得可以摺成一朵花。
宗四郎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一叠报告书连眼皮都没抬:「不行,我现在没空,而且你不能独自外出。」
花凌立刻蹲下身把脸凑到桌边,露出半颗脑袋眼睛圆得像猫:「我就回去半天!看看大家马上回来!拜託啦~我一定乖乖的!」
宗四郎翻页的动作停了两秒,但仍没说话。
花凌眨了眨眼,灵机一动地转向拿文件来报告的小队长多惠,拉住她的手臂:「多惠~你陪我去嘛!副队长肯定相信你的,拜託啦~」
多惠一愣,低声道:「这不太合规定……」
「我就想看看基地外的阳光嘛!」花凌故意可怜兮兮地垂下肩膀,语气软得快融化,「整天关在这里,我都快长蘑菇了……」
「……」多惠忍了几秒,终于在她轻轻摇着手臂、抬着大眼睛的攻势下叹气,「好,我陪你去。」
宗四郎这才抬起头,目光从文件转向两人,那眼神透着一股明显的“我完全不放心”。
「日落前回来。」他终于开口,语气低沉但明确。
「真的吗?」花凌眼睛一亮。
花凌立刻笑得像春天一样灿烂,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宗四郎看着那笑容,忍不住轻叹一声,他明白,她不是想逃训练,只是想找回一点属于家的感觉。
回清洁队的路上,中之岛多惠开着军用吉普车,花凌一坐上去就忍不住兴奋地像小麻雀一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你知道吗,上次解剖那头七十公尺高的怪兽,广田哥一刀下去,结果里面滚出来一个还在动的胃袋!真的在动啊!」
多惠握着方向盘,眉毛微微一挑:「……在动?」
「对!还鼓鼓的,像里面有东西!」花凌说得手舞足蹈,「广田哥吓得手一抖,那个胃袋就滚下来,啪~砸到雷斗头上!你知道雷斗怎么样吗?满、头、黏、液!噁心得他当场尖叫,跑到水塔底下用冷水狂冲!」
多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清洁队比我们讨伐怪兽时还惊悚。」
花凌越说越起劲:「还有一次,小松哥在肢解怪兽尾巴,结果切到一半,尾巴啪地一甩,直接把他整个人打飞进垃圾槽!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怪兽血淹死,结果他从垃圾槽里爬出来,手里还抓着一隻怪兽肾脏,说‘任务完成了’!」
多惠笑到眼角都起皱纹,手指还死死扣着方向盘,生怕自己一笑岔气车就翻了。
花凌眼睛亮亮的,兴奋得像在讲全世界最伟大的英雄故事:「你等会儿看到他们,肯定还会跟你炫耀,说那是清洁队的‘伟大胜利’。」
车子颠簸着驶进熟悉的巷口时,花凌眼睛一亮,那栋半斜的铁皮屋、墙上歪掉的「尸体清洁特勤」招牌都还在,她心里忽然一阵暖意涌上。
她几乎是跳下车,拉着多惠往里头跑,她的出现让院子里瞬间炸开了。
广田衝得最快,手里还提着半袋烤肉酱料,眼泪鼻涕齐飞地大喊:「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回来啦!」
雷斗披着那件诡异的黑色披风,整个人阴沉得像反派魔王,却忍不住衝过来塞给她一个怪兽牙齿吊饰:「我特製的,保平安,跟幸运饼乾一样的道理。」
佐藤推了推眼镜,表情淡定却藏不住嘴角的弧度:「卡夫卡和雷诺那两个傢伙在防卫队过得怎么样?」
花凌眼睛一亮正想说话,憋了两个月的秘密差点就脱口而出。
中之岛多惠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比谁都清楚,卡夫卡“怪兽化”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恐慌。
趁一群人认真烤肉聊天,她快手抄起一罐胡椒粉往身边功率开到最强的风扇前,手一抖把整罐粉倒进风里。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浓烈的胡椒味瞬间在空气里炸开,所有人疯狂打喷嚏,雷斗的披风差点着火,广田被呛得在地上打滚,白井彰眼镜上全是眼泪。
花凌本来要说的话,被一连串的喷嚏直接震没了,脸都埋在手帕里完全忘了刚刚想爆料的事。
中之岛多惠心里松了口气,假装忙着扑火,实际上眼角馀光紧盯花凌,直到她彻底被乱成一团的场面分心,才暗暗抹掉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