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回:no.10预备上线
第63回:黑色鎧甲预备上线
-总部,武器开发部的实验室-
厚重的防爆门关上后,世界彷彿被金属隔绝,整个地底室泛着冷白光,墙面佈满传感器与缆线,像一条条神经蔓延到透明培养槽中央。
建于中央的透明培养槽中悬浮着一枚如心脏般缓缓跳动的彩色核心,形似心脏,脉动缓慢却深沉,每一下跳动都像在震撼空气。
监控仪表持续闪烁,数据流在萤幕上滚动。
宗四郎躺上实验床,技士人员操作着皮製锁环扣上手腕与脚踝,头顶的神经传导仪贴上额侧与后颈。
凉意渗进皮肤,随之而来的是微弱的电流。
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告诉自己:冷静。
「编号兵器候选体,十号怪兽核心,进行精神适配测试。」
技术人员的声音透过广播响起,随着指令下达,彩色核心突然发出强大光芒。
下一秒,宗四郎的脑内被什么猛烈地「撕开」了。
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而是直接撞进意识。
粗暴、狂野、近乎笑吼:『喂!保科宗四郎!!来吧!拿起武器,再来打一场!!』
宗四郎的眼皮微微颤动,眉间一紧:「……没人要跟你打。」
『很好,我就喜欢脾气硬的。那么……这次谁指挥谁?』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即使在意识层,仍能感到那股沉重如山的杀气。
宗四郎看见自己立于无尽的灰暗荒原,金属碎片漂浮在半空,像灵魂的残渣。
十号的身影在远方显现,尾巴、利爪、残忍笑意,与牠那天入侵立川基地时一模一样……那不是单纯的怪兽,更像一个狂人化身的梦魘。
「你现在是武器,不是怪兽。」宗四郎语气冷漠。
『那你呢?』十号低笑,声音粗哑又兴奋,『你是人类,还是想成为我?』
意识衝突在那瞬间爆开,现实中的宗四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在颈侧暴起,掌心因压力渗出汗,监控仪表疯狂闪烁。
「精神同步率17……上升至24……32!」
「副队长的脑波反应剧烈!神经负荷过高!」
技术人员们焦急地操作,却没人敢靠近真的拔掉神经连结。
紧闭双眼的宗四郎咬紧牙关,额角的血管明显跳动。
脑中,黑甲从他脚底蔓延,如同液态金属般顺着皮肤一路缠绕到手臂、胸膛、颈项,那金属像活着一样,呼吸着、震动着,尾端的尾刃缓缓摆动,切开空气。
轰然的回音几乎撕裂脑海。
现实中,他的指尖抽搐,背部剧烈弓起,连呼吸都开始不稳,生命监控数据再度暴涨。
「适配率37……不对,波动上升中!」
「精神压制系统准备啟动!」
宗四郎听不清外部的声音了,他能听到的只有十号狂妄的笑声。
『你还记得那天你用剑刺穿我胸口时的表情吗……啊,我真想再看看那样的你!』
宗四郎在意识里抬起眼,视线与那双发着赤光的巨大兽眼对上。
「你想看?那就控制住你自己。」
『控制我?哈哈哈!那你先撑得住再说!!』
意识中的荒原瞬间崩塌,黑色能量如海潮涌来,把宗四郎整个吞没……
监控机台爆出短暂电弧,仪表板警示全亮,技术人员们慌乱记录:「同步率暴衝至55!副队长的心率异常!强制中断准备!」
宗四郎低吼一声,指节死死抓住椅侧的金属。
他强行稳定呼吸,试图在暴走的精神世界里重组秩序。
一瞬间,那黑色能量被他剑气般的意志切成碎流──
金属尾刃与视野同时静止,十号的身影重新浮现,冷冷盯着他。
『……哼,有两下子。』
「我说过,指挥权在我。」宗四郎平静地说。
十号沉默几秒,嘴角浮出一丝不屑的笑:『那就看你能撑多久。』
精神连结解除的瞬间,宗四郎猛地睁开眼,冷汗从额角滑落,整个人像被抽乾一样,呼吸浊重,眼底的黑气仍未完全散去。
「同步率暂定为47。」技术官低声道:「神经连结成功,但波动强烈。」
随着技术人员解开保护的束缚,宗四郎坐起身看着前方那枚仍在闪烁的核心,那颗如心脏般跳动的怪兽核依然在那里闪烁着。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这傢伙……未来肯定很麻烦。」
夜幕低垂,立川基地的修復区依旧亮着,焊接火花在远处闪烁,混着潮湿的金属味与新铺水泥的气息。
宗四郎踏出直升机舱门时,螺旋桨的狂风掠过脸侧,带着久违的尘土味,去总部短短两週却让他觉得自己像离开了更久,竟让他有了怀念的错觉。
他微微眯眼,望着眼前被覆盖了鹰架与帆布的基地轮廓,修復进度出乎意料,地面许多建筑还在半建半补的状态,但某个地下区域的出入口却已完工,亮着新换的照明。
入口标示着【特殊实战区】,他记得那是自己离开前还只是封闭测试的地方。
「……居然先修这里啊。」宗四郎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两週前总部的人一句「临时徵召」,他连花凌的训练任务都还没布置就被载走,原本说好的三天任务被延长到两週,而现在回来时半个基地像被重新洗牌过:道路乾净、标志线重新划好,却让他觉得有种陌生的秩序感。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越往下,空气越乾净,不像以前那样混着硝烟与血腥味,而是有淡淡的药草香,而那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当他走到模拟街区的边界时,看见监控室的玻璃窗后,有个娇小身影正奋力挥舞着双手。
隔着玻璃,他看不清表情,只见她围着被隔离的怪兽笼,正比划着奇怪姿势。
『睡觉五连掌』,从口型他还是能唇读出来。
宗四郎停下脚步,那声「五连掌」彷彿在他脑中回盪,他差点笑出声。
她还是一样,明明不懂原理,却能比谁都努力,那份笨拙的认真,让整个阴冷的地下空间都变得有点温暖。
他靠在玻璃墙边,看着花凌练完后扑到墙角,拿毛巾胡乱擦汗,又对着训练员比手势,看动作她似乎在说「再来一回合」,却被对方挥手赶去休息,花凌嘴巴一扁,还是笑着跑去拿水喝。
宗四郎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