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回: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第53回: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总部病房里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病床上的某人。
卡夫卡整个人像关东煮里的白萝卜一样被包成一圈圈白绷带,吊着点滴还不忘碎念:「我都说我只是用力过头啦!没必要把我捆成寿司捲吧……」他一边哀嚎一边努力翻身,像一条挣扎但不会游泳的章鱼。
「喂,花凌,你的削苹果技术太恐怖了吧!这皮也削太厚了吧?!」
「你就不能安分当个病人吗?琪歌露说过苹果皮要削乾净不然有涩味啊!」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技术人员轻轻敲门抱着资料板进来,脸上掛着职业笑容。
「请问日比野先生的恢復情况还稳定吗?」
「稳定稳定啊~」卡夫卡挥着吊着点滴的手,「除了不能动、不能笑、不能打架之外都还能聊天~」
花凌立刻扯住点滴管的固定带瞪他。
「非常好,我们就不多打扰……只需要做个例行记录备份就好。」技术员乾笑两声点头,迅速将手上的小型扫描仪贴在病床旁设备上,完成资料备份然后飞快鞠躬:「感谢配合,我们这就把资料送往上层报备。」
「咦?哪个上层?总部的人吗?我也可以看一下我这次的帅气战斗记录吗?」卡夫卡兴致勃勃。
技术员瞬间转身:「系统纪录未经授权禁止阅览,我们会统一处理。再会!」
卡夫卡歪头:「他是不是逃走了……」
「可能是怕你咬他吧?」
卡夫卡看着她脸还残留一丝血痕的绷带突然叹了口气:「你脸上的那道伤疼吗?」
花凌笑了笑:「小伤啦我睡一觉就好了,比不上你被打飞三次、插地一次、撞墙两次还自己打穿自己胸口一次那么厉害。」
「……拜託,那叫自我控制,是自我战斗哲学懂吗!」
两人斗嘴不休,整间病房气氛轻快起来。
「喔~哲学啊~哲学是用来被打到吐血的?」
她明明在跟卡夫卡斗嘴,但眼神一遍又一遍地飘向病房桌上那台与第三部队医疗室联系的通讯器。
那通她最在意的电话,一直没响。
宗四郎的伤,到底好一点没有?
她不敢问、也不敢说出口。因为一说出口,她的声音可能会抖得不像话。
卡夫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很担心副队长的伤?」
「有一点啦……」她语气飘忽地转头,拿起另一颗苹果,「你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了喔。」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下一轮拌嘴时,房门打开了。
亚白米娜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门口,依然一身严整制服、气场全开。花凌立刻挺直了背,卡夫卡则努力把被子拉高遮住头。
「米娜……你怎么来了?」卡夫卡笑得很心虚,「是来探病吗?」
「探病是顺便的。」她扫了卡夫卡一眼,「主要是来收集昨日战斗的技术报告,顺便确认你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卡夫卡:「……听起来一点也不温暖欸!」
米娜转头看向花凌,目光落在她脸上渗血的贴布:「你脸上的伤……」
「没关係啦~这种小伤……」花凌还想装作洒脱地笑,却被米娜的下一句打断。
「医疗组回报,他现在因为伤口发炎在发烧,中途还撑着坐起来问你去哪了……所以别拖了,回去吧。」米娜语气软下来说道。
花凌眨眼抿了抿唇,重复确认:「……我真的可以回去吗?」
花凌和队长一起从总部被送回第三部队时,天色正慢慢暗下来。
卡夫卡的测试事件尘埃暂落,她也因暂时没有直接威胁而被列为「观察对象」,允许回到原本的部队。虽然一路上技术士叮嚀她要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但她的心早就飞到另一个地方。
她一路狂奔,刚踏进第三部队的医疗楼层就迫不及待地问值班的医疗士,后者被她激动得声音吓得只能指了指走廊尽头。
花凌几乎是全程跑着衝到病房门口,推开门那瞬间,室内的消毒水味与机器的滴答声迎面而来。宗四郎半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还掛着点滴,侧脸有浅浅的擦伤,但精神看起来比她想像中要好。
「副队长你不可以死掉啊啊啊!!」花凌衝进病房,眼泪没流,嗓门倒是先炸了。
宗四郎正拿着水杯,几乎被她那声音吓得呛到。
「咳、咳咳——」他一边拍胸口,一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那个棕发少女衝过来整个人扑上他的床。
「这里也有缝针……你干嘛不躲啦!」她一边抓着他的手臂东翻西看,一边气得眼眶发红,「你真的很笨耶!」
宗四郎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又怕动作太大吓到她,只能任由她拉扯。他原本想装作不在意,嘴角还带着习惯性那抹淡笑,直到他看见了她脸颊上——那道细长的划痕,从脸颊一路延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