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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回:你总算承认了啊,副队长(1 / 2)

第42回:你总算承认了啊,副队长

第42回:你总算承认了啊,副队长

花凌失踪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队长带第三部队出任务去了,宗四郎也跟往常一样坐在作战会议室汇整地图与讨伐路线,但他的注意力总在飘,因为除了昨晚的晚餐花凌没出现之外,今天早上食堂里她也没来。

她没出现吃饭这件事,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但今天……她连午餐都没来。

「她应该在房间画图纸吧?或是做她那个礼物……」宗四郎强逼自己这样想。

可是当晚上大家结束任务回到基地,朱里在浴室门口遇见副队长时第一句话却是:「副队长,你知道花凌在哪里吗?今天好像都没看到她耶?」

「她不是吃饭都会准时出现在食堂吗?今天都没看到哦!」

宗四郎终于心跳重了半拍,有种不安的预感。

他从浴室门口转身,快步走去敲花凌房门。

他敲得更用力一点,「花凌?」

副队长脸色变了,直接刷开门禁卡进入,房间里空无一人。

桌上的檯灯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出门一下下~傍晚前会回来!」

那张字条已经有点乾、纸角微微捲起,日期写着昨天。

宗四郎的心,瞬间往下坠。

「她说要去后山摘花?」

「是我昨天听见的……她说那种花可以泡澡有助睡眠,想帮副队长减压……」珀爱语气很轻,像怕惹怒某人。

宗四郎已经换上装备站在地图前,脸色比以往上战场还可怕:「基地的后山是怎样的存在你们不知道吗?」

「陷阱多……地形也复杂……」雷诺小声说。

「她去之前有报备吗?」

宗四郎低头看着那张便利贴,拳头慢慢收紧。

他带头衝进后山,连亚白队长想拦他都只收到一句:「这次任务是我个人行动,不能让那傢伙死在基地后山里。」

搜寻进行到半夜,宗四郎已经满头汗,脸色阴沉得像要吞人。

他回想她所有可能会想去的地方,溪边、花丛、甚至是他平常午休会待的那棵大树下。最后在密林深处某个陷阱装置旁,宗四郎听见微弱的咚……咚……咚……声响。

他循声而去,终于在一个两米深的天然陷坑里,看见一个倒吊着的小小身影,手里拿着树枝在敲打。

那傢伙整个人被掛着,头发乱糟糟的,闭着眼睛喃喃低语:「……副队长不要生气……那花真的很香……可以做沐浴包……送你……嗯……陷阱会说话了吗?」

宗四郎看着这副模样气得心脏狂跳,又好像有什么酸酸的东西堵住胸口。

他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绪方花凌!你是笨蛋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失踪了大家会怎样!」

花凌睁开眼,还有些朦胧地说:「副队长来接我了吗……太好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晕了。

宗四郎在切断绳索的瞬间,一把接住她掉下来的身体紧紧抱住:「你不准再这样了…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把你关在笼子里……」

但那语气里,却全是几乎快要碎裂的心疼与慌乱。

医务室的灯光总是柔和得不像现实,像是特地为那些在战场上歷经生死的人设计的温柔角落。

宗四郎静静坐在病床边,制服上还沾着尚未清洗乾净的灰尘,整个人却一动不动。

花凌的脚踝被妥善地包着绷带,呼吸稳定,胸口微微起伏,额头的热气还没退,她睡得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有一瞬间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一场梦。

他一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种画面——任务结束后,队员受伤、医护人员奔波、伤者在昏迷与苏醒之间徘徊。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花凌。

他盯着她的脸,看着那张他早就该习惯的脸。

不论是当初那个在裂缝里大喊「快走」的女孩,还是现在这个蜷缩在病床上的少女,每一次她离开、受伤、消失,总能轻易地搅乱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起那张从她房门缝里找到的字条【出门一下】,就像平常她写购物清单一样。

可就是那几个字,让他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一次。

他衝到外头找她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理智在叫他冷静,副队长的职责在告诉他要计算路线、分配人手、冷静思考,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吼:「要快!那个笨蛋独自一个人!」

直到他衝进那片密林、直到在深坑边扑出去伸手接住从半空坠落的她那一刻,他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几乎要裂开的声音,带着惧、带着疼,也带着从没承认过的执着。

那时他才真正明白那股衝动不是职责。

那是害怕,害怕她再也不会睁开眼,害怕自己再也听不到那个明明总是乱讲话却能让他心软的声音,害怕她会就那样离开,再也回不来……

这不是那种副队长看到下属外出没回报的焦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慌乱——像是某种早在他心底深处沉睡的东西,被突然唤醒了。

他以为自己能忍,能用「副队长」的身份保持距离;能用「她只是失忆的青梅竹马」这个理由欺骗自己。他以为只要不说出口,只要继续扮演那个温和理智、笑着骂人的保科宗四郎,一切都能被控制。

现在花凌就在他面前,安静地睡着。

宗四郎低下头,手肘抵在膝上,掌心掩住眼睛,这两天两夜他几乎没闔眼。医护人员劝他去休息,他只淡淡说:「我不放心。」

夜深时,仪器的滴答声变成唯一的节奏,他靠在椅背上想着很多事——那些他刻意不去想的事。

他记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的他总爱跟她吵架,她抢他木剑,他就故意藏她的鞋;她偷吃他的烤地瓜,他就在地瓜里加辣;她故意抢走大哥的注意力,他就拉她的马尾。他那时不懂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特别有趣,看她笑又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花了这么多年才敢承认。

宗四郎伸手替花凌拨开额前的发丝,发丝柔软又乱,像她这个人一样总是让他又气又无法不去在意。

「笨蛋……」他低声喃喃,声音近乎沙哑,「这种话不是要醒着听我骂才有效吗……」

说完他却笑了,那笑容带着疲惫也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这时医务室的门轻轻被推开。

亚白米娜穿着防寒外套,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看见副队长雷打不动的守在床边,她挑了挑眉。

「脱水、轻微扭伤、皮外伤、发烧。」宗四郎语气简短维持着冷静。

米娜点点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花凌,又看了一脸疲惫涨个两个大黑眼圈的男人。

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米娜先开口:「保科。」

「你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你不能失去她?」

宗四郎的背微微一僵,手却下意识握紧了花凌的被角。

米娜轻声笑了:「你可以装傻、可以嘴硬、可以笑着逼其他队员去跑地狱训练……但你脸色那么惨白,从后山回来就一句话都不讲,连饭也没吃。」

「她不是任务,不是责任,不是你保护队员的例行公事。」

「她对你来说,是不是已经是──」

宗四郎低声打断她,嗓音沙哑:「是。」

米娜停了一下,继而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总算承认了啊,保科副队长。」

宗四郎仍低着头,不敢看她。

「但她还不知道吧?」米娜语气轻松起来,「她好像也开始搞懂了什么是『喜欢』,但我想你们两个之间还得有一段旅程才行。」

宗四郎无奈笑了,眼里满是疲倦与心疼:「她连怎么避开陷阱都不会……还在想着要採什么花来帮我减压……」

米娜拍拍他肩:「我不是说过吗?她不会成为你的战力,反而是你这一生最大的『破绽』哦,而现在看起来,是你最无法放下的地方。」

夜渐深,米娜离开前留下一句:「你就守着她吧,等她醒来,你可以慢慢教她该怎么喜欢一个人。」

宗四郎听着脚步声远去,低头看着花凌安稳的睡顏。

他知道队长说得对,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她再一个人陷进陷阱,再一个人等在森林里,再一个人慢慢摸索人类世界该怎么爱。

他轻轻伸手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像在发誓似的低语:「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小白菜。」

花凌被发现的第二天,她是在一片静謐中醒来的。

意识像泡泡一样慢慢浮上水面,眼皮彷彿被谁贴了胶带,花了好大力气才睁开。

她头有点胀,肚子空得发出抱怨的咕嚕声,喉咙像火山岩一样乾燥,整个人就像被反覆蒸煮过的章鱼,软趴趴地黏在床上动不了。

而且闻起来,嗯,没有烧焦味、没有怪兽气味,也没有陷阱泥水味。

她眨了眨眼试着转头看向病床旁,模糊的视线里,依稀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她眨了眨乾涩的眼睛,再一次确认。

他坐在床边,整个人像一尊雕像。眼底是没睡两天的红,发尾乱翘,衬衫皱得像被她踩过,脸上明显的黑眼圈诚实地告诉全世界这男人两天没睡,嘴角紧绷,眼神专注却疲倦。

花凌的本能反应是:副队长在我旁边欸!

她的脑袋咚地炸出一朵烟花,连脑充血的后劲都还没散去,心跳已经快到像是被怪兽点燃的计时炸弹。

他来看我、他是来看我的欸!

然后她就想也不想地往他那边伸出手,想要抱他一下。

结果才刚伸出去一点,她瞄到他疲惫又脸色铁青的样子,突然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