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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三 本侯可没那间工夫(1 / 2)

章七十三本侯可没那间工夫

铃兰娘子一案,崇光帝命阳都侯一同审理,让这桩命案更增添了茶馀饭后的资本。阳都侯与赵家不对付,这赵朗季要想活着走出大牢,可难囉。

可除了赵家愁云惨雾,司马相府上也不平静。

「司马大人,还得委屈您走一遭了。」

谢应淮领着大理寺的人入了司马府,话音轻松,语气得体,眉目间却藏了三分漫不经心的戏謔。他笑得懒散,像是邀人间坐对弈,不似传唤审讯。

刑部东厅,常年不见日光,故灯火通明,一股潮湿的霉气盘桓不散,彷彿积年冤气在砖缝间积了层尘。

司马相一身常服,坐于主席,腰脊笔挺,神色从容,眼底波澜不兴,仿若自始至终未曾将此番传唤放在心上。他气度沉稳,与这阴暗湿冷的审室格格不入。

对座的谢应淮倒是穿了朝服,姿态端凝。他手中翻着一册供词,纸页翻动声清脆响亮。他语气平和:「据罪犯赵朗季供词,铃兰娘子死亡当日,他在贵府与司马大人对坐长谈。大人可还记得,那日赵大人是何时入府,谈及何事?可曾提到过铃兰娘子?」

司马相抬眸,神情不动,语调平静:「当日本相未曾见过此人。」这样的回答,不在意料之外。

谢应淮轻轻合上册页,语气不见起伏,却藏了讽意:「司马大人如此,怕是要寒了赵大人的心了。」

司马相闻言,神色不变,只道:「朝廷断案,自当秉公。个人情谊,岂能压过律法分寸?」

「说得好。」谢应淮似是称许,却未给出明确褒贬。他起身,缓步走至桌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司马相,语声低缓:「只是这么一来,赵二爷所言便成了妄语,妄语诬证,罪加一等。」

狱中湿气沉沉,青苔爬满石墙,铁栏间透不进几丝光。

刚审问完司马相,谢应淮便负手立于牢前,望着赵朗季那张满是疲态与仓皇的面孔。他声音不高,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二爷,今日特来通传一句话。」

赵朗季闻声抬头,双眼佈满红血丝,像是连夜未眠。谢应淮缓步上前,倚在栏前,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册,慢悠悠地翻看,嘴角牵起浅笑。

「你说,铃兰死当日你在司马府,与司马大人相谈甚欢。可惜,司马大人刚刚……否认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像刀划纸那样乾脆。

赵朗季脸色瞬间发白,他供出司马相实为不得已,司马相倘若帮扶一二,他便能很快洗清嫌疑,可如今司马相否认了,他不就坐实了杀人之嫌?

死了一个人不打紧,可这死了的是皇上御赐的人,那就是天大的事了。他喉头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有何不敢?」谢应淮合上册子,无所谓的笑笑,「看来赵大人是司马相眼中的弃子了……可惜呀,这些年你为他走狗,做了多少事。」

「不……不可能……他说过──」

「说过什么?」谢应淮斜睨他一眼,眸中无甚情绪,「说过会保你?那你还真是个忠心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