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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五 他一贯夸人如此(1 / 2)

章六十五他一贯夸人如此

语音甫落,眾人惊愕回头,只见谢应淮缓步而入,身着一袭朝服未更,襟口尚沾着些许尘意,却丝毫无损其风姿。他目光扫过场内,似是笑着,又带一丝自嘲。

「幸而出宫路上偶遇赵郎中,他说此间尚有诗会未散,硬是将我拦来。可见我谢某若无旁人引路,连个敲门之由都没有。」

二夫人见了谢应淮,脸都白了几分,使劲用眼神示意丈夫,怎么把这瘟神给带来了!

一同进门的赵朗季脸色当场一僵,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侯爷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赵家夏日小宴,侯爷若肯赏光,那是我赵家蓬蓽生辉,自当远迎。」

实则他心中懊恼非常……方才刚一下朝,才踏出宫门,便被谢应淮拦住。那一番话,阴阳怪气,摆明是逼他张嘴邀请,话里话外几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他不得不低头认栽。

谢应淮却一脸风度,连看他都懒得看一眼,只淡淡拱手道:「如此,便叨扰了。」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微变。有人低声耳语,有人敛眉观色,也有人目光悄悄飘向女席角落……那儿坐着赵家二姑娘,从未开口吟诗半句,却自始至终安安静静。

眾人心思各异:谢应淮此番突如其来,是为诗会而来,还是为她而来?

赵有瑜倒并不意外。当初她遣人前往漳州请人,谢应淮还特意自告奋勇,派了清明随行。

她眸光淡淡扫过谢应淮,最后落在赵朗季脸上,唇角似笑非笑,轻轻弯起一个弧度,像是对这场戏早有预料。

谢应淮大剌剌落座于男席,他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自然瞬间成了全场最瞩目的一人。女席这边多为各家庶女,望过去的眼神便藏着三分算计七分期待,若得阳都侯垂青,即便只是侧室,也足以母凭子贵,一飞冲天。

更何况,阳都侯府中不见长辈、不见手足,连正室主母都还空缺,这样的人若能嫁得,不啻中上上之籤。

席间诸女各怀心思,却有人已忍不住要先下手为强。

只见坐在女席稍前方的吕氏庶女吕青菱笑吟吟地转过身来,声音柔婉却藏着暗刺:「方才有人说诗才不在口中,而在心中,倒也有趣。只是诗会一事,原就是以诗会友,若人人皆抱心中之才不出,那还开什么诗会?莫非……怕丢了脸?」

她话未明指谁,但目光却分毫不避,直直看向赵有瑜。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拍,几位与吕家交好的女郎顿时低声轻笑。

赵有瑜不急不怒,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轻声回道:「心中若真无诗,才需仰仗言语来掩饰。若有诗,自不必争先,终究能让人记得的,不过一句好诗而已。」

这番话不疾不徐,落地有声。吕青菱脸上笑意一滞,手指在膝上攥紧,终究没再说话。

而男席那边的谢应淮,听见这番对答,却勾起嘴角,举杯微抿,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场中短暂沉寂之后,忽听男席上有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入眾人耳中。

「方才听吕娘子一席话,见解不俗,不知可否当场赋诗一首,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眾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开口之人正是阳都侯谢应淮。

吕青菱愣了下,旋即红了脸,忙起身福了一福,语带羞意道:「侯爷抬爱,小女子惶恐……不过既然侯爷吩咐,小女子愿一试。」

她心中早已激起千层浪,谢应淮竟然记住了她!还开口请她作诗,莫非真是对她……

她低眉敛目,轻声吟出一首咏荷之诗,辞藻虽称不上绝伦,却颇有心思,句中借荷写志,托意清高。念毕,场中一片静默,几位女郎已悄悄看向谢应淮,等他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