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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胜利女神远走高飞(2 / 2)

见我没接话,宋钦文立马凑近我的脸,眼神锐利,彷彿在我脸上审视着什么:“郑慈,你都结婚了,身边还有很多追求者吗?唉,我就知道这婚结得太晚了,应该早一点的,比如我们刚刚认识的第一年……”

我出声打断他:“我身边没有什么追求者啊?你从哪里得到的错误信息?”

宋钦文咬了下嘴唇,一五一十地交待:“你在大学里不是很受欢迎吗?我有认识的朋友在你们大学,她说你在大学里很有人气,是什么剧社社草,又是文学系系草,还是好多人心里的白月光,硃砂痣,男女通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我都毕业多长时间了?现在在万花筒剧团当导演助理,你比谁都清楚吧?”

说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我斜着眼睛看宋钦文:“你还找人调查过我?”

他撇撇嘴巴:“不是调查,只是想多瞭解你一些。你不觉得不公平吗?你可以通过採访,报道,各种文章和游泳比赛瞭解我,我却只能通过这种最笨,最原始的方式瞭解你……”

我捏了下他的脸,笑嘻嘻地说:“现在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总能瞭解我了吧?”为了逗他,我坏笑着叫了一句,“老公?”

话音才落,宋钦文就一下把我拽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对着我的嘴巴又啃又咬。我忽然感觉很丢脸。这具身体是真的太不争气,怎么被宋钦文亲了两下就溼了?但他好像也没好到哪去。我弓起膝盖,顶了顶他那个一言难尽的部位,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也起反应了。我们在小巷里贯彻了法式溼吻的精髓,纠缠半天仍然难捨难分。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钦文低头看了眼裤子,凑到我耳边说:“我们回酒店吧。”

我偷偷蹭了下两条腿,点头赞同他的提议。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和晚上,我们哪里都没去,一直窝在酒店里。宋钦文完事后还能下地乱动,我的腿根本站不起来。

宋钦文叉着腰,站在床边看我:“你平时太缺乏锻鍊了。”

我揉了很长时间的腰,还是感觉又酸又疼。我说:“有没有可能是你锻鍊得太狠了,才每次都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而且你今天就像吃错药了一样,没完没了的。”

宋钦文倒是坦诚:“可能是因为今天我很高兴,比昨天更爱你了。”

我扶着腰下床,向他甩去一个眼刀:“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你不是也……”宋钦文小心地措辞,“你不是也挺开心的嘛?又捶又咬的,以前没见你那么兴奋过。”

这能怪我吗?他折腾了我这么久,到后来我都没力气了,他还缠着我一个劲问,能不能换个姿势再来一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再来一次?我真后悔自己一次都没拒绝他,最后只能用捶打和啃咬的方式向他抗议。

我喝了点水,坐回床上。宋钦文也坐了下来,低头看向我的肚子,嘴里飆出一句疯话:“要是我们两个能生小孩,不管男孩还是女孩,肯定能进游泳队,因为我们俩的身高加起来远远大于350釐米,轻轻松松达标。”

我笑出声音:“你真是疯了。”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其实被一个孩子拴着也挺好的。就算你移情别恋,不爱我了,还有孩子能牵着你的心。这样我就不用灰溜溜地退场,从你的现任变成你的前夫。”

我差一点忘了,他明明亲口和我说过这种话的。既然他说他不想变成我的前夫,那他为什么要出没在人民公园的相亲角呢?

我告诉自己别想宋钦文了,想一想雅典吧。关于雅典,我还保存着很多回忆,不是吗?

在雅典的最后几天,我和宋钦文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当地菜。一天午后,我们在路边看到驯象人和大象,只要花一点钱就能坐在大象鼻子上拍照。宋钦文想都没想,就从口袋里摸出零钱,递给驯象人。接着,他用下巴指指大象鼻子,示意我坐上去。

我上一次坐在大象鼻子上拍照还是二十年前。那时我四岁,胆子很大,被大象鼻子举得很高。从半空往下看的时候,我还以为全世界都在我脚下。

这时我二十四岁,胆子小了很多,大象的鼻子无法举动我,我也不会再做“全世界都在我脚下”这种梦了。所以宋钦文一给我拍完照,我就从大象鼻子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跑向他。

我搞清楚了。我的全世界不在我脚下,而是在我面前。

我又想起离开雅典的那天,我一走出酒店,就发现左脚被鞋磨出了水泡,寸步难行。宋钦文急忙蹲下去,一条腿跪在地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他的鞋,帮我换上了。那一刻我看向他的眼睛,他没说话,却用眼神发誓他会一直这么做的。可是前几天,寿丰下大雨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我在外面来不及躲雨,走错了路,两隻鞋全陷在泥里,他没有出现。他没有为我换上新的鞋,带我走出轰鸣的雷暴。

我想我应该接受变化。誓言会变,人也会变。

蜜月结束后,我和宋钦文回到国内,投入各自的生活。他重新走上赛场,尝试在水中抵达天际,拥抱游泳这项残酷又美丽的运动。马德里不再是他的阴影了。

随着宋钦文一次次拯救自己,媒体的风向再度发生变化。我读了一则又一则体育报道。在一篇文章里,撰稿人把宋钦文的名字和杜普兰蒂斯并列起来:“如果说杜普兰蒂斯是为撑杆跳而生的人,他的生命属于天空,那么宋钦文就是为游泳而生的人,他的生命属于大海。”

也许是胜利女神像发挥了作用,冠军赛的前一晚,宋钦文在微信上告诉我,他现在站上出发台的时候,比以前没有大赛经验时还要紧张。他总感觉有风拂过他的脸,就好像胜利女神在呼唤她战无不胜的国王。

我回復他:别怕,要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