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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2 / 2)

他撇撇嘴,不满的说着。

「哈哈哈这也是事实呀,工作的环境里就要有工作的身份~正如你工作与休息状态是截然不同的状态是一样的」

j清完流理台就自顾自的趴上吧台与男子聊天。

「那你上週还想以个人名义问我私事,你那时在海边渡假?」

「……嘛,人不能一直抓着过去不放呀~好啦先不说这个,换你向我做自我介绍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cale,在游戏设计公司上班」

实在是被盯得烦了,上班族依样画葫芦的给了在公司里同事互相叫的名字。

「欸——你是设计师吗?好酷,感觉你更像一位销售或者其他职业呢!」

「不是设计师。只是在里面上班而已」

「那你是做什么的?音效?财务?法务?还是做人事的?——哈哈我错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问题很多?」

「有吗?没什么人这样说过我,我收到的评价大多是话多、开朗、长得帅之类的评价」

「话说——我刚刚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你上周似乎也很晚才来喝酒,最近工作很忙吗?」

姜竹言并没有理会我的嗔怪,自顾自的开了新的话题。

「你的本名叫什么呀?」

「哈哈我想说先转个话题在突然转回去你会不会下意识顺着回答」

「……你不也没告诉我真名」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说完j低下头翻找着什么东西,凯尔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后j就直起身来将找到的便籤用笔涂涂写写后折起来递给了上班族,比了个「嘘!」的手势。

「偷偷的看吧,所有客人中我只告诉你一个(朋友除外),我是真的想认识你哦」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我只是一个小员工而已。」

说完他便打开了便籤——姜竹言小名姜四竹01994xxxx看完后我疑惑的抬头,头上冒出了许多问号。

「哼嗯~是我的通讯帐号,你可以来找我聊天」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就这么跟你说吧——所有调酒里就属你所点的最为冷门,真的很少人点。上週我好像也有说过『一个钟爱“孰”的小员工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也有提到这名字我本以什么样的意义命名,最后又如何成为开放式的意思,你回答我说『都是吧』,所以我特别想瞭解你,想知道拥有这样感触的人——酒杯空了呢!还要吗?这一杯我请你。」

「——有便宜不赚王八蛋」

「有这样感触的人何其深沉呢?」

j略带深沉的抬了抬头,望着暖黄灯光笑着自喃。

「我做游戏企划的。换季比较忙。」

不知何时“孰”被饮尽了大半。

「好酷!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或者你传讯息给我,嗯?我都告诉你我的真名了!」

「欸就几句话的事——」

没等j把话说完凯尔便推开椅子走了,留在桌上的只有机张钞票与他刚写下的纸条。

姜竹言没有特别留意纸条,只算了算怎么看都不像刚好的钱——比两份调酒还要再多上几十元。他不抱希望的打开被退回来的便籤,甚至有些落寞。

下一秒却愣神的挑挑眉,意外发现下方多了一排小字“小费”。

他很低很低的笑了一声。

有了苦艾酒的加持,今天罕见的宿了醉。

那个卑鄙的傢伙竟把第二杯酒的campari换成了苦艾酒,烈焰似的辛辣在口腔里炸开,醇厚的酒香縈绕胸膛,茴香与苦艾草那独特的苦味死缠烂打的吮上舌根。

柠檬汁被换成了带甜的果香,压住苦艾酒那过分成熟的味道后与黑朗姆的尾调一起甘甜的收了口。

这浓度少说得有60了吧。

所幸那傢伙并没有恶劣到把苦艾酒作为主调,还好意思说是“开放式”——竟幼稚的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他的本意是“成熟”。

墙上的电子鐘不紧不慢的显示11:33。

阳光拥挤着在窗帘缝隙中告诉我今天是个好天气,翻涌的难受宿醉让我无暇顾及这并不温暖的阳,待冷水浸湿整张倦怠的脸庞时头疼才稍稍有了缓解。

简单热了一点饭菜,这可有可无的量果然糊弄不了抗议许久的身体,泡上一杯蜂蜜水安抚一下胃后,我换上一身常服出门买点食材。

可刚出门不久我又折返了回去——衣服还没洗。

看着天边厚重的云层无不提醒着我秋日很快就会变成过去式,奈何洗衣机要运作一个小时,不知晒好之前能否赶跑这些傲娇的阴云。

我趁着洗衣机还在运转间赶忙出门买东西,要说「赶忙」我也就以慢吞吞的步伐走着——反正超市不远。

当我提着不算重的购物袋回程时,偶然注意到了以往不曾留意过的湖边公园,看着蓝天终究不敌灰云彻底消失后,犹豫再三还是走进了园内。

现在晒衣服也没有意义了。

随意找了张椅子落座,看着碧绿的湖吃掉映着灰濛濛天空的湖面,泛起的阵阵涟漪咀嚼空荡荡的树枝。

翻开手机备忘录里记下的一长串号码,无奈叹了口浊气,缓缓低下头——真像恶作剧的风一样扰人心神。

暗灭的手机反射着橙红色的叶子正担忧着老去的未来,它像被捕捉到了般惊吓逃窜,最后落于它最恐惧的未来堆里——落叶堆。

我静静的看着湖面,想着什么也没有,空白的,毫无顏色的。是光影变化都彷若吞进无尽白色间的落寞,明明眼睛所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像是什么东西阻挡大脑接收眼睛里的画面一般——完全沉入空白的幻想当中,我抬起了手,眼睛看到了肉色,看见肉色后面是枯萎腐烂的落叶,而落叶后方又浅淌着镜子般静謐的湖泊。脑袋里只有白色,我能知道手在哪里,可它与背景融为一体,我能感受枯叶们那腐烂潮湿的气息,可它们一样只有白色。

如果世界上只有白色,那白色还是白色吗?

如果白色不是白色,我会是什么呢?

许是太久没有放空,连发呆都染上了些许倦怠。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推测自己大概坐了将近四十分鐘,遗憾告别湖畔。

回到家先洗了洗手,把衣服丢进烘衣机,我无力地躺回沙发上——连续加班两週可不是一个打工人能轻易消化的噩耗,我从没一刻觉得世界是如此令人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