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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当总裁醒来成为弃妇】(1 / 2)

【第一章:当总裁醒来成为弃妇】

尖锐的哭喊声,像一把钝刀,残酷地割裂了马腾云的意识。

「少夫人!少夫人您醒醒啊!呜呜呜…求求您睁开眼睛看看芍药啊!」

这声音充满了情绪,低效,刺耳,是他生平最厌恶的噪音。他想睁眼,用他惯有的,能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噤声的眼神制止这场闹剧。

在经歷了不知多久的奋力挣扎后,视野终于从一片漆黑中撕开一条缝。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朦胧的纱帐,空气中瀰漫着陌生的草药味。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绿衣少女趴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他试图坐起,身体却像一滩烂泥。低头看去——

胸前那两团陌生的累赘。

他僵硬地伸手,摸向喉结——平的。

脑中核弹引爆般的衝击过后,他想发出一声代表男性尊严的怒吼,从喉咙里挤出的,却是一道清脆,沙哑又充满惊恐的女声:

「东…东西?」少女芍药眨巴着泪眼,满脸困惑,「少夫人,您要什么东西?奴婢给您拿!」

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愤怒,茫然,这些都是无效情绪,只会浪费他宝贵的处理器资源。

这是他在商场上屡试不爽的危机处理三步骤。

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场最糟糕的敌意收购——他被强行注入了一个濒临破產,信息不透明的烂摊子公司,而他对这个公司的所有情况一无所知。

第一步,不是哀叹,不是抱怨,而是——尽职调查。

他的目光,像锁定目标的雷达,扫向了床边那个唯一的信息源——那个还在抽抽噎噎的绿衣少女。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停止哭泣。」

芍药的哭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家少夫人。今天的少夫人,眼神好吓人。

「你的眼泪,」马腾云一字一顿,用着他开除员工时惯用的口吻,「对解决任何问题都没有帮助,只会降低沟通效率。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说重点,讲事实,不要夹杂任何个人情绪和猜测。」

芍药被这股陌生的,冰冷的气场吓得打了个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问题一:我是谁?全名,身份,社会关係。」

「您,您是柳凝霜,是咱们广平侯府的四少夫人…」

「停,」马腾云打断她,他需要更精准的数据,「广平侯府,是我丈夫家。我的娘家呢?」

「是右諫议大夫柳康柳大人家,您是柳大人的嫡女。」

「右諫议大夫…」马腾云迅速在脑中建立档案,「官几品?实权如何?家族背景?」

「啊?」芍药彻底懵了,这些问题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奴,奴婢只知道柳大人是清流名臣,德高望重,谁见了都敬佩的。您的祖父…听说曾是宰相,还被追封为温国公…」

马腾云的脑子飞速运转。清流名臣,德高望重,都是虚名。关键是「諫议」,言官,没实权。祖父是宰相,但已经是过去式。结论:家族有名望,但很可能没钱没势,属于『无形资產』,适合用来联姻,装点门面。

他点点头,继续提问:「问题二:我的丈夫。姓名,职位,以及…我们之间的关係现状。」

提到这个,芍药的眼圈又红了,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控制情绪!」马腾云低喝一声。

芍药吓得一哆嗦,瘪着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快速说:「四少爷名叫李諭,在武德司当差,是勾当官。他,他…」她不敢说下去。

「他…他当初就不愿娶您,是侯爷和夫人压下来的。成婚后,也,也从未与您圆房,一直都睡在书房…」芍药的声音低如蚊蚋,「府里的人都说,您这次落水,就是因为受不了少爷的冷遇,一时想不开才…」

马腾云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武德司,勾当官。听起来像强力部门的二把手。政治联姻,丈夫非自愿,婚后关係恶劣,拒绝圆房。外界普遍认为原主因失宠而自尽。

结论:婚姻是失败投资,丈夫是潜力股但处于敌对阵营,个人名誉受损,处境恶劣。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题三:广平侯府。权力结构,财务状况,以及…我在府中的地位。」

「权力?」芍药歪着头,努力理解这个词,「府里最大的自然是侯爷和夫人。管家的权力在夫人手上,但日常的採买开销,是归大少夫人张芷兰管的…」

说到这里,芍药忍不住小声抱怨:「大少夫人是寧江侯的嫡女,派头大得很,自从她管了採买,咱们晚晴苑的份例就经常被剋扣,冬天的好炭都换成了呛人的黑炭,连饭菜也是残羹冷炙…」

「继续说财务。」马腾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剋扣,採买。这是最典型的职务侵佔。

「财务?奴婢不懂…」芍药一脸为难,「奴婢只知道,侯爷喜欢宴客,排场大,花销也大。府里为了给二少爷娶媳妇,特地挑了家财丰厚的昌平伯家。到了三少爷,更是娶了大商户的女儿…府里好多老婆子都偷偷嚼舌根,说侯府的家底,早就被侯爷和大少爷挥霍得差不多了…」

一幅清晰的,令人绝望的战略地图在他脑中成型了:

这是一个外表光鲜,内里早已腐烂的家族。管理混乱,存在严重的内部贪腐。财务状况濒临破產,只能靠不断出卖儿子的婚姻来换取现金流,饮鴆止渴。

而他,或者说「她」,柳凝霜,就是这场交易中的一个牺牲品。一个没钱没势的清流之女,被娶进来,大概是为了平衡侯府过于铜臭的名声。

她没有任何价值,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地位。

这简直是上天对他前半生所有信念,开的一个最恶毒的玩笑。

他,马腾云,一个坚信「男优女劣」,认为女性必须做到和男性一样才有资格谈平等的男人,现在,自己成了一个古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在权力与财富链条最底端的已婚妇女。

沉默了很久,柳凝霜终于睁开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芍药,如果…如果我想回到娘家,可以吗?」

她想,也许回到柳家,情况会好一些。

芍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少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已经出嫁的女儿,若非被休,怎么能随便回娘家?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您的名声毁了,连柳家的脸面都要丢尽!而且…而且柳家现在家境也不好,老爷为官清廉,家里就靠着那点俸禄…您回去,只会给老爷添麻烦…」

柳凝霜看着床顶,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自嘲的笑声。

这不是穿越,这是惩罚。

是上天对他那套「男优女劣」理论最直接,最残酷的报復——让他亲自体验一次,当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古代的,毫无权力的女人,到底有多「劣」。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绝不会为自己找任何「身为女性」的藉口。体力差?那就用脑力弥补。被刁难?那就当成商业竞争。没有资源?那就白手起家。

她要用这具身体,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从负资產到绝对控股的逆风翻盘。

她要证明,即使是一个古代女子,只要够努力,够聪明,一样能站在权力与财富的顶端。

而这,也将是对她前半生所有信念的最终验证。

「芍药,」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从现在起,你要详细地教我这个府里的所有规矩。怎么行礼,怎么说话,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无鉅细,全部教我。」

芍药愣住了:「少夫人,您…您这是…」

「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柳凝霜平静地说,「与其被人看笑话,不如从头学起。」

这是她做出的第一个战略决策:在完全掌握游戏规则之前,绝不贸然行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柳凝霜真正开始尝试「适应」这具身体时,她才发现,这比管理一个千亿集团要难得多。

第一个挑战,来自于「下床」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她掀开被子,凭着记忆中走路的感觉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迈开了往日在办公室巡视时那种充满自信与气势的总裁步伐。

她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自己那身繁复的曳地长裙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狗吃屎」姿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板上。

「少夫人!」芍药惊呼着衝过来。

柳凝霜趴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木纹,大脑一片空白。

他,堂堂天擎集团执行长,竟然被一块破布给绊倒了。

这是她遭遇的第一次滑铁卢。

芍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关切地问:「少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柳凝霜咬着牙站起来,盯着那条该死的裙子,「这套服装的设计,严重违反人体工学,行动效率低下。去,拿剪刀来,把裙襬给我剪了,提到脚踝以上!」

「使不得啊少夫人!」芍药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让侯爷夫人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而且…而且您这样,会被人说不守妇道的!」

「不守妇道?」柳凝霜冷笑,「穿这种妨碍行动的衣服才是对生產力的最大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