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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所谓家人——奶橙线国立医院站(5)(2 / 2)

「你们两父子都一样!都一样!」老妇指向安东尼的下身,恨得食指弯曲起来,似是鱼钩一样,怕且想将它勾过来、扯断「萧华家的男人都是不知廉耻的??」

在那双手得寸进尺以前,即被一双冰冷的玉手逮着。

「我说过我讨厌看到你那酷似我男人的小儿子受伤。」

冷酷的声线将老妇的血液冻结,使她混身发抖「你是失聪还是老人痴呆?」为免老妇看不清自己,银月更是贴心弯下腰,与之对视。

「你该死了!」银月任她收回手臂,狼狈跌坐在轮椅之上「你该死了!」

如望见有趣的玩具,祂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让老妇疯狂尖叫。

叫声之大,竟是没把任何人唤过来,这间病房成为了被世界遗弃的一部份,任由他们烂死在其中。

老妇的尖叫终究变得沙哑,银月的笑意也淡下来「该死的是你。」眸色闪过血光,祂毫不在乎在安东尼面前露出妖相,长发腾起如万绳千丝将老妇四肢摊开,提上半空。

「他们念着生肯之恩,迁你就你,」银月抬起一手,五指伸成尖刺,笑道:「可我不用。」

「大嫂!」

安东尼吓得扑上去阻止,下刻已被银月的发丝抽起后脚,吊了起来「你管不住这老女人,有甚么资格出声?」连冷眼也不屑给他。

这架势,怕且是要斩草除根,将老妇五马分尸,也不让她有机会再瞥见里奥一眼。

「真衝动。」

话音一响,一抹冷光割断了银月对他们的束缚,直到动作一刻银月才惊觉对方的气息。

老妇与安东尼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不能动弹,银月乾脆伸发向对方「你少多管间事,梦魔!」发尖锋尖如刀尖,气势如虹直指对方心脏,对方不但不避,反摊手将囚在瓶中的人放出来,挡在面前。

本来在瓶中焦急望着事态发展的里奥重获自由,脚尖未触地已欲扑向银月,银月吓得眸子也收窄成尖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剎住杀人诛心之势,让发丝化成柔巾,将人捲住,拉入怀中。

莫说银月,连里奥也吓了一跳,尤其望见银月脑内千种恐佈想像更是心惊胆跳。只是,怕归怕,仍然伸手抚上银月的脸「我没事。」安抚着佳人。

慌乱的心重新着地,银月狠狠瞪向梦魔「你!」正欲责咎祂掳人前来时,里奥与之十指紧扣「是我自愿跟来。」也不能说是自愿,梦魔忽然出现在面前,拋下一句「银月要出事了,你跟不跟我来?」里奥怎可能不跟,才肯首就被人收入瓶中了。但这些细节也不宜多讲「别让她弄脏你的手。」当务之急是止住银月的杀心,亲亲银月的手背。

别弄脏我手,还是你捨不得?

「看吧!看吧!」老妇听不见银月的心声,但也掩盖不住儿子护着自己的高兴,指着银月说:「我为了你们,我可是为了你们才找师傅收了这妖怪!」安东尼才扶起老妇,手被枯乾五指牢牢锁住「是隻不知羞耻的狐狸精!想要迷倒你们两兄弟,吸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闻言,梦魔呵呵笑了两声:「狐狸精可比祂温柔可人多了。」老妇死到临头还不知好歹,想要挑拨离间,怪不得银月想要了她的命。

「妈,够了!」相较老妇,安东尼更知时务,亦听明白银月留老母一命的条件是他得掌控好她「别再胡说八道!我跟大嫂清清白白,爸跟那护士也一样清白,一切只是你的心结、妄想!」

老妇气结抬手,正要狠狠给安东尼一巴掌,银月我发丝已束住她的手

「大伯娘。」里奥比银月先开口,眸色冷如冰霜「我的感情生活不到你干涉,我爱的人若少了一根汗毛,你我那不值一提的残破情谊也就此断绝。」

这番话倒是回答了银月的质问,祂甚是满意摔开了老妇的手,圈上里奥的腰,乐意当好祂红顏祸水的角色。

见里奥也表明了立场,梦魔倒是拿出了金剪刀出来,蠢蠢欲试道:「想要恩绝义断我倒有办法。」剪刀刀锋在空中一捞,一条灰灰黑黑如残絮般的幼线现形,系着里奥与老妇「刀落再也无缘。」笑瞇瞇望着里奥,看他是嘴里说说还是真的敢做。

老妇心一紧,直勾勾看着里奥「都是你欠我的!我走鬼门关一趟生你出来,因为你我婚姻都破破烂烂!我错了甚么!都是你欠我的的!你没还清这笔债,你休想??」只是话未说完,两兄弟倒是同心,一人一手执着绳两端,狠狠往剪刀刀锋压去,梦魔也成人之美合上剪刀。

剪刀一合,幼绳成灰,灰飞烟灭。

「没人欠你任何情与事。」安东尼将半愣的老妇转过来,红着眼眶说道:「你若是过不快乐,该放手!该离开!」

戾气与不忿随着缘尽而散去,老妇抚上安东尼的脸,困惑问道:「你在说甚么呢?怎么眼都红了,谁让我的儿子受委屈了?」彷如刚才种种都不过是场梦,未曾发生过。

见此,梦魔道了声有趣,祂闪身到老妇身侧,吹了口雾气,让两位也陷入梦乡,席地倒下。修长的手指探入老妇髗内捞了捞「呵呵!消得一乾二净。」果然该先在他人身上实验一下,不然直接用在祂的小狐妖身上,可会用坏了!

一方失忆,另一方呢?

梦魔回头一看,银月已是先一步捧着里奥的脸,四目双投,在检索他的状况「记忆还是有,」那些与爷爷、与尚、甚至与轮椅上的贾维相关的记忆中,确实仍见老妇的身影「但都变成了面目模糊的鬼样。」其他都安然无恙。

「心好暖。」里奥牵着银月的手,摁在胸脯上「想到她时空荡荡,但你的紧张、担心,很温暖。」

「油腔滑调。」银月抓着里奥胸前的衣服,将人扯下来,狠狠咬在他的颈窝上。里奥紧镇眉头,却任由祂咬个痛快,直到嚐到血腥,祂才住口「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找死?」

「有够肉麻。」梦魔翻了一记白眼,甚是满意转了一圈从老不死手里换回来的金剪刀「那位,也需要剪吗?」

小情侣看向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贾维,无用听见心声,从贾维血红的眸色就知道他是如何唾骂着里奥。再多一个实验品,梦魔乐意致极「咔咔,孽缘尽去。」还想出口号来。

「不,」里奥牵着银月走向贾维,冷眼俯视他说:「必须有人好好记住,不尊重我的家人,别妄想得到我的帮忙。」

「家人??」

梦魔忽然想起离开老不死的店以前,祂问过对方为甚么不用这剪刀剪掉祂与银月的孽缘,再也不用受之束缚。然而,老不死是这样回答祂:「家人又怎么算是孽缘?」家人若无关血缘,也与种族无关,那是甚么能将之紧绑而不背叛、不分离?

「既然没我的事,」梦魔也不想深究,利落收起剪刀,说:「我可有很多资料要查阅。」

说罢,梦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懂言语的中风老人不成威胁,银月牵着里奥徐徐来到倒在地上的两人面前「这可以是一场恶梦,也可以是一场从来未发生过的闹剧。」里奥盯着沉睡中的安东尼,终是说:「我们回家吧。」于是,银月就撩撩手指,将人摆弄在正常不过的位置,收起了结界,大摇大摆将爱人带走。

家门打开的一刻,日光的温暖散落家里每个角落,沙发上他和银月共盖的薄被,开放厨房中岛上的对杯,走廊墙上他、银月还有安东尼的合照??处处也是银月落下的痕跡,让这个曾经格格不入的空间慢慢成为专属他的家。

里奥站在合照面前,方才银月问他要不要将安东尼与他短短的相处顺道抹去,说没一刻动心都是骗人。至少这样可以确保银月安全,不会有人再想收了祂,甚至灭了祂??但安东尼亲手将那条缘份线压下,就如当初他亲口说「有恩有怨也由我们自己开始」,他守住了自己的信念。

「那小子没胆量来犯我。」银月拥上里奥的腰,没怪责他手下留情,只说:「区区九流玩意,我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他们,不难。」

「我是在想??」里奥搂着银月,薄唇印在一头柔软青丝上「以后真的遇回主人,我也帮你们拍一张好吗?」

银月困惑看向墙上的「全家福」,当初拆礼物时,安东尼那张贺卡已看得祂一头雾水,甚么「我们第一张全家福」。萧华家的男人到底为甚么总执着于全家福?

况且先是爱慕,后是家人?

「我仰望着主人,我从他身上学习了很多很多,像为人的气度、像世间的不公,像如何不公也要尽其所能扭转劣况。硬要说主人像我的老师。」

父母。而孙老先生也是。

里奥没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是吻了吻银月的额角,淡淡笑着任祂自行定义。

「没血缘怎能是家人。」

「家人是用心去对待、重视、保护,也许表达方式有不如意的部份,也许爱得很笨拙,而纵然没有血缘,这份心意也难以切割。」

银月盯着满口道理的里奥,终是哼了声「确实血缘也没甚么大不了,你看安娜没有家人时过得比有家人时要好。」而且,没血缘也能成为家人,这说法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祂喜欢!

「总有这样的时候呢。」

里奥笑了笑,又再看回那张全家福。

兇险总在不知不觉之间靠近,这次靠着孙老先生得护荫迎刃而解,那么下次呢?以后呢?

得读心能力,最多也不过先闻风声,如果失去了呢?

里奥不敢想像,也不知道该是怎样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成为银月的保护伞,让他平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