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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所谓家人——奶橙线国立医院站(5)(1 / 2)

孽缘:所谓家人——奶橙线国立医院站(5)

堆满了杂物、旧物的店铺一片昏暗,连光线也不敢内进打扰,安静得空气也小心翼翼流动。

忽然的尘起己足以惊动店铺深处的老人。

「啊!来了吗?」

一盏油灯随声打开,微弱,却将那张皱纹满挤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孙先生!」梦魔扬起嘴里,一眨眼就转到老不死面前「别来无恙吗!」

「好久不见了。那日银月能好好帮上你忙吗?

「祂是小福星,带了意外的惊喜给我呢!」

闻言,老不死呵呵两声,说:「既若两位有缘,这事就不难开口了。」他从桌下拿出文件,上方夹了一张相,轻轻推向梦魔。

梦魔瞄了一眼文件,私人委托、道士、200元、银月??这些关键字眼大概让祂猜到老不死在求甚么「孙先生,我可不是私家侦探。要我去查小银月惹上了谁,太大才小用了吧!」说罢,不留情将文件推开去给他。

「出钱的是谁我大概知道。」老不死笑笑从袖中拿出一把精美的小剪刀,哪怕油灯灯光再弱,触及剪刀上金箔、宝石马上闪出眩目光辉「就想请祢帮忙断后。」

「这是??」

「正是。」

两位对上了眼,精光在眼底流转,老不死知道这出手让梦魔没拒绝的馀地。

果然,祂以食指敲敲文件,旋即将之收入袖中。

「合作愉快。」老不死笑笑将小剪刀逮向梦魔,祂乐极接住了宝贝「跟孙先生来往向来也令我高兴。」

月夜,晚风在残破的城市刮出森人风声。

哪怕再奢华的高级场所也躲不过岁月的催残,更何况是有年资的国立医院。

连日下班后在医院里得内科部和老人疗养部奔走,安东尼显得份外疲累,推着轮椅走向老父在疗养部病房的那程路是惟一休息的时间。至少,无用对着两老堆起笑脸,也未需要时刻关注他们之间的火花,调和衝突。

有时候,安东尼觉得根本无需要执着请里奥来读心。纵不能言语、活动能力受限,老父对于喜与恶可是不留馀力地表现。

或者想要读心,并非真正想知道对方所想,而是奢想自己的想法、要求能复製贴上到对方心里。

「爸爸最近食慾如何?」

「差不多。」

「所以就是没多好吧!他越来越瘦??」

轮椅上的老母又再喋喋不休,她抱怨的内容千遍一律,离不开国立医院的服务不好、老父的病情总是不见好转,一切都不顺心意,一切他都能背如流水。

安东尼任着她抱怨不断,一如童年安静听着她种种埋怨。

当升降机终于抵达,里面的护士与他们点了点头,安东尼才摸摸她的肩「妈。」打断了她的话「是天晴姑娘。」缓缓将之推入升降机。

「萧华太太,你的脸色好多了。」

「睡得太久了!」

「多休息才能打倒病菌嘛!」天晴姑娘笑笑应道,无论日夜她总是正能量满满,也很会应付老人,安东尼庆幸他们遇到的是她「萧华先生换了新药,反应不错。」

「但胃口还是很差,他以前可以一个人吃两大块牛扒的!」

人总会老,老了很多机能、能力都会衰退。即使身体率先带来了信号,精神上很多人依然不接受,驻足在过往的回忆。

天晴姑娘在疗养部工作很久,深深明白老人的习性,笑笑应道:「萧华太太,真的很爱先生呢!一直将他的喜好、习惯都牢牢记住。」轻巧把话题转向别处。

以往老人都会因而滔滔不绝讲及从前,但老妇安静下来,彷彿也在问自己她真的爱自己的先生吗?若她也答不出,那么安东尼也无法为她确定。

早该分开的两个人若不是为了爱,到底是因为甚么而到老亦纠纷在一起?

今生的怨恨?

前世的孽债?

升降机门打开的一刻,她仍然回答不来「再见,天晴姑娘。」安东尼温柔对她点头道别,将轮椅推出升降机。

该感激天晴姑娘让她陷入沉思。

两母子徐徐来到病房门前,连月胃口不佳的老父高高兴兴吃着年轻看护送到她嘴边的软餐,为着看护嗲声的「啊~」让中风后难以控制肌肉的老夫用尽所能张大嘴巴,目露精光紧紧盯着看护婀娜多姿的身材。

本性难移。

老妇扭曲脸容,紧紧捏住双手,连关节亦发白。

早该分开的两个人若不是为了爱,到底是因为甚么而到老亦纠纷在一起?

「妈,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老妇倒抽了一口气,狠狠回瞪了安东尼一眼:「是那狐狸精!」恶狠狠一句使房里的人都听见,半顿看向他们「萧华太太!」老父望见门外的他们时,眸子里的热情褪却「狐狸精!都是狐狸精!」她独自转着轮子,气愤成为她最大的动力,嘶吼着同样的骂句奔去。

看护被她如洪水气势吓倒,脸色刷白,倒是老父见怪不怪,喊着:「啊?啊??」催促着看护继续餵,全然没将她的妒火、怨懟看在眼内。

看护无奈盯着安东尼「很抱歉!」他连忙上前,伸手接过软餐「让我来!」她如获大赦,连忙把软餐交到他手中,逃之夭夭。

安东尼为此感到抱歉,没人应当被捲入这场风暴,看护、他、哥哥??甚至是两夫妇本人,这场风暴本来不该存在。

「两父子!」老妇站了起来,指着安东尼的斤尖直骂:「两父子都被狐狸精迷到失了魂!」

狐狸精是谁明显不过。

安东尼本来不欲多提在生日会听到的事,但既若她提起,而老父又再紧闭着双唇,坚拒不多吃半口,他乾脆将软餐放下。

「你不该这样称呼祂。」

「我不该?!」

「妈,我知道你做了甚么。」

「我做了甚么?我做了些甚么!」

曾经,风暴的中心是父母,雷电交加也是他们,如今他与老父的位置对换了。

显然,老父很享受这场风雨,享受他们母子针锋相对。

「你偷拍了我们,就在楼下大堂,我都看到相片了!」

「??」老妇的眉头高挑,咬咬牙关,最终阴森指着他的鼻尖「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们父子,为你们操心换季新衣!为你们操心伙食,满足你们大爷的胃口!」枯乾的食指来回在两人的脸上挥动「为你们操心管不住自己那根不知所谓的东西,在祸患攀来以前斩断它的去路!」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