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藻喊道:“拿住嫌犯!”
那道士此前被严刑逼供,被两个衙役钳住时一副绵软无力之态,让人放低了戒备。可抛出火折之际,他和两位衙役连过数招,飞快将二人打倒在地,竟是个伪装柔弱的练家子。他已逃出十几步,守在刘宅院门处的衙役一看要放逃跑,便将大门关了。那道士看到不能夺门,纵身一跃便要跳上墙。
另一名牙将觉察到他的动向,率先跃上墙头堵住去路。
那道士猛地回头,冲向站在西面的两个衙推。他一脚踢开前面那位,竟是冲着陈荦而去!
众人突然想到,此人熟悉节帅府,知道陈荦是后宅夫人!陈荦全然没料到这接连而来的变故,被那道士的来势逼退几步,被他一把钳住肩头。
“放开夫人!”
众人见变故陡生,挥起家伙将他团团围住。那道士突然露出狠相,另一只手顺势掐住陈荦脖子。
“都给我让开!不放了我我就杀了她。”
他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花,宋杲和蔺九一起抢攻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逼得那道士抓住陈荦跃起,要跳上另一边院墙。跃至半空之际,道士偏头躲过袭向眼睛的一招,突然手腕一松。众人没来得及看清楚空中的三人用了什么招式,落地之际,陈荦已被宋杲抢过来稳稳扶住,而另一位已将那道士踢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好!”跟随的衙役同声喝彩,飞快上前将那道士按住,掏出绳索五花大绑。
宋杲是军中来的,去年被樊德调至推官院,是府衙内武力最高的牙将。众人没想到在这民宅院子里,竟还有个跟宋杲一般的高手。再看那人的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宋杲和蔺九落地之际,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诧异。
宋杲放开陈荦,问道:“夫人可有受伤?”
跟着朱藻理事这么久,陈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险情。她突然遇袭,吓得心头大乱,腿脚发软,此时勉强站直了回答宋杲:“我没有受伤,多谢你出手。”
她转而又向蔺九拱手,看他不是节帅府的人,便说道:“多谢义士出手相救。”
蔺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陈荦,看她脸色吓得苍白,肩头微微起伏,然而仍极力镇定地站着。蔺九生硬答
道:“夫人……不必多礼。”
第44章他抬头之际,陈荦认出了……
他抬头之际,陈荦认出了他。他是招贤宴那日蒙眼攀高的武人,陈荦匆匆看过一眼武试的名录,却不知他为何没有接受节帅府任职的名帖,却出现在这民宅里。又看他长着跟自己一样可怖的长疤,一时忍不住多看了看他的脸。
蔺九随后别过头,转身走回蔡宅的地盘站到了蔡氏管家身后。
朱藻让人打开那张雨布,被雨布裹住的正是一只火折,此时已被浸湿,全然熄灭。他命人守住坑里的火药,前往军中通知火药作的匠人立即前来。处置如此多的火药,推官院的差役们没有经验,也许不小心便会擦出火花,有引爆之虞。
看陈荦无恙,朱藻决定立即回府衙审问这道士。此人不惜性命处心积虑想引爆这院内埋藏的火药,背后必有猫腻。
蔡宅的管事方才被变故惊住,此时看人要走,急忙追上去,“各位上差,我家这院墙,厢房……”
一位衙推转过身来,面色不善地告诉他:“民间私藏火药乃是大罪,你家这厢房牵扯进此案,待审理清楚不知情便罢了,若果真有牵扯,或是知情不报,不管是谁,一律视为同罪!”
“啊这……不,我们蔡宅怎会是……”
被牵扯进大案就是麻烦事,没准连主家的木材生意都会受牵连。管家开口要解释,却又知道这些官差还要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衙推见他不再纠缠,转身跟着人群走了。
蔺九目送人群至大门处,却看到那位叫宋杲的牙将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腊月二十七日,节度使府开始春节休沐。东山道观私造焰火案件告破。刘宅乃是蜀中富商的一处旧宅邸,因那富商不常住苍梧,又与道观观主相识。二人合谋之下,刘氏常年自南方给道观运来火药、硫磺等原料,东山道观用炼制丹药为遮掩,在观内和这宅中制售焰火,所获之利与那富商五五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