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武警,因为漱玉市治安良好,很少有恶性事件需要她出勤,二姨的日常工作大多是在人流密集或安保级别较高的活动现场执行警戒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去某个高层会议现场持枪执勤,会场内外人流井然有序地入场,随处可见来自各大学、又或者是社媒上招募来的志愿者,他们身着醒目的红色马甲,一个一个地指引高层们进入会场。
她拿着枪在外围巡逻,不远处一个冒冒失失的志愿者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为了避让人群,恰好被台阶拌了一脚,左脚绊右脚重重摔了下去。
旁边的武警见状,一边提醒他这边路不平,一边蹲下身一起帮着捡纸。
东西有点多,二姨便也走了过去,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
“小心点,没摔疼吧?”武警问。
少男疼得眼泪汪汪,但还是咬牙说:“没事,不疼。”
二姨将整理好的宣传单递还到他手中:“走路小心点。”
他小跑着离开,红色的背影很快汇入人流,二姨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又转身顺着自己之前的巡逻路线往前走。
没有人看到,她脖颈后警服立领与发际线交界处有一小片青绿相交,层层叠叠宛如孔雀羽翎般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镭射的光彩。
一闪而过,随即被警服遮盖。
第93章■体实验?嵇月华,你负得起责任吗?……
嵇月娥冲到隋不扰家门口,顾不上调整急促的呼吸,抡起拳头就毫无顾忌地用力拍响房门。
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叫人疑心这门会不会被她砸烂,铁门在她手里摇摇欲坠,隔壁房门也是猛地被拉开,青年女人满脸怒容,出门就大骂:“你有病?不会按门铃?”
嵇月娥扭头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警员证:“警察。”
邻居一愣,把身边探出头来凑热闹的小孩脑袋按回去,她自己也往门后躲了躲,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咋了?小隋犯事儿了?”
嵇月娥没有回答,耳朵贴近门板,仔细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门内如死一般寂静。掏出手机给隋不扰打电话,对方也一直不接,她急得心脏狂跳。
她追问那邻居:“有看到隋不扰离开吗?”
邻居想了想,答道:“没注意。”
那小孩又从母亲腿边钻出来,声音稚嫩:“阿姨,小隋姐姐已经走了。”
“你别瞎凑热闹!”女人连忙把女儿的脑袋又按了回去,对嵇月娥陪笑道,“小孩不懂事,瞎说的。我们真没注意
隔壁的动静。小隋一向没什么声音,来了走了都不知道。”
嵇月娥却并不这么想。她走到小孩面前不远处,蹲下后与小孩视线平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宝宝,你听到隋不扰离开的声音了吗?”
女人见嵇月娥真的跑来问了,她也不好把女儿再赶回家里,只能尴尬地笑,不安地搓着手,心里期盼着嵇月娥能尽快结束问话,然后离开。
小女孩也不怕生,响亮答道:“听到了!小隋姐姐来的时候有开门声,所以开门声又响起的时候,她就走啦!”
女人干笑着打圆场:“小孩子做作业开小差,不是故意听的。”
嵇月娥没有回答她,蹲着身子又往前倾了半分:“你只听到两声吗?”
“对!”小女孩重重点头。
“真厉害。”嵇月娥笑着伸手,想要摸一摸女孩的脑袋。女人却警惕地将女儿往后推了一步,错开了嵇月娥的手。
嵇月娥眯了眯眼,也并不觉得尴尬,站起身后对女人点点头权当是感谢:“多谢配合。”
女人如蒙大赦,一把捞起女儿,逃也似地退回屋内,顺手就把房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嵇月娥回到隋不扰家门口。
只听到两声。
她的第一反应,第二声是袭击隋不扰的人进入的声音,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她在电话里可是一声开门都没有听到。
如果再结合隋不扰在电话里突然变得逻辑奇怪的话语,所以……
其实第一声是袭击者进入埋伏的声音,而第二声才是隋不扰进入。
隋不扰在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了埋伏在家里的那个袭击者,所以才开始「口不择言」,既是为了麻痹对方,还有一个也是试图给嵇月娥传递一些信息。
但不管怎样,没有第三声,就代表无论是隋不扰还是袭击她的人都没有离开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