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屹无比贪恋这一刻。
介绍给许宴青的那个心理医生还没来得及干预介入,傅谨屹在那之前就收到了许宴青的消息,一个叫南岁禾的摄影师,他的妻子,已经有自尽行为。
若不是他发现的及时,或许已经不可挽回。
许宴青说他没有办法再回忆,仿佛每回忆一遍就失去一遍。
傅谨屹也怕,怕她们今天的谈话不够顺利,怕她承受不了。
季时与推开他一些,声音是忍俊不禁的昂扬,“我的牵挂很多,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呢。”
她尾音拉的长,像撒娇,“傅谨屹,你未免太小看我。”
傅谨屹的吻来势汹汹,用行动回应着她的挑衅。
几经辗转掠夺,直到嘴里都尝出了铁锈味,他才堪堪放过。
他的笑让唇边弥漫的血液变成更加妖冶轻狂的红。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季时与还懵懂着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做傻事,等喘息趋于平静才恍然,她认真起来,“傅谨屹,我们回国吧,回家。”
“什么时候?”
徐菘兰给她的信,季时与看了。
其实很简短,都算不上信。
【活着的人赢了,你赢了。】
没有点名道姓,甚至没头没尾。
“借个打火机?”
傅谨屹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烧起火焰,单薄的纸条瞬间被吞噬,连同上面的字迹,灰飞烟灭。
季时与在烧到指尖之前松了手,纸灰顷刻就被风卷成了尘埃,消失殆尽。
“都说人死债消,可是我不想原谅她。”
那场祸事她自认倒霉,但徐菘兰的见死不救,她不会原谅。
傅谨屹垂眸,拭着她手上不存在的灰,“人有锋芒些好,不必事事做的圆满。”
做一件事情时,傅谨屹的神色总是很专注,季时与静静看着他。
她的不甘心在谷秋之前,只有眼前的男人知道。
“我想要再争一争。”
即使这条路荆棘遍地。
傅谨屹手上擦拭的动作一滞,嗓音带着被砂砾磨过的哑,“嗯,我陪你。”
“那我们回家吧,越快越好。”
“好。”
谷秋最后在书房跟她说的是,如果还想重新回到这条路上,不往长远说拿个人专业奖,仅仅说热爱这份职业,或许《庄周梦蝶》这个舞剧是一个新的开始。
舞剧三个月后开始公开发布招募领舞。
也就是说,她想要争,时间只有三个月。
静园里落针可闻。
秦姨看着会客厅里这阵仗,还以为季时与在国外受了什么伤,这么久不见,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才放下一点心来。
中医西医其上阵。
季时与坐着被围困在中间,她小心翼翼拽了拽傅谨屹垂在身侧的手。
他站着高,季时与看他得把头仰的老高,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
傅谨屹垂首,回握了一下安抚,察觉她手有些凉,捂着又搓了搓,注意力继续放回到医生身边。
回国当天季时与就把所有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傅谨屹不放心,第二天又翘了一天班陪着她拍了几个片子。
季时与这下更觉得,刚结婚那会傅谨屹就是把敷衍她贯彻到底了,明明也是可以有休息时间的!却连周末都要准时点卯。
几个专家会诊完,在一旁窃窃私语了一番。
“傅先生,是否方便聊一聊?”
季时与精神顿时紧绷起来,背脊都坐的笔直,活脱脱的三好学生。
傅谨屹不着痕迹先给秦姨递了个眼色,接着揉了揉季时与的脑袋,轻笑一声,语气温润,“没事的。”
“各位专家们也辛苦了,那就先到我们后花园里休息一会,桌上都准备了茶水。”秦姨让人引路带他们过去。
人走的差不多。
傅谨屹屈膝,半蹲在地上,与她平视,“我先过去,好吗?很快就回来。”
季时与拉住他的手腕,“为什么不让我去听?是哪里有问题么?”
“怎么会。”傅谨屹拂下她葱白的手指,握在掌心,“是秦姨给你熬了补汤,要趁热喝,喝完你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