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形容词让季时与心惊,甜丝丝的东西随着风灌进她皮肤纹理里。
昂贵的料子五花八门,季时与最终挑了一块浅绿色适合夏天的,具体的造价与手工费戚凝不肯告诉她。
回静园的路上季时与也接到了个邀约电话,中途就下了车,让司机先送戚凝回去收拾行李,答应晚上陪她一块用晚饭。
傅谦的的会所在江城繁华地带,门口守了一列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男人,这样声色犬马的场合傅谨屹极少踏足,只在开业那天来过一次。
一层的混乱足以让傅谨屹这样古板的人退避三舍,好在还未入夜。
包厢里有人比他更早到。
“许总。”
昏暗的环境里,男人纹丝不动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前交合握拳,眉心抵在大拇指上闭眼假寐。
在听到他声音的片刻,敏锐的睁开眼,却像疲惫了很久。
傅谨屹在前几年的招商会上见过一面这个许宴青,听闻年龄比他小上几岁,当下远不如那时的意气风发。
“傅董。”许宴青起身,挤出一个苦笑,眼底的疲态一扫而过,开门见山道:“在商言商,我也不绕弯子。”
跟许家的项目是两个星期前约好的在明天10点谈,许宴青贸然临时邀约他,还约在傅谦的地盘,摆明了就是有事相求,来送钱的。
到会所之前,林深就已经收到消息,在副驾驶跟傅谨屹汇报:“傅董,许总在会所买了起码够喝十年的酒存下,这么大手笔,要不要让人守在门外?”
傅谨屹坐在皮质沙发上双腿交叠,腕间的手表散发着银质的冷光芒,“你说。”
“我知道傅氏从年初开始就在接触医疗行业,拿到的人员资源都是顶尖的,这点许家没有涉及确实不如。”许宴青喉间一梗,“但是我的妻子生病了,她心理上的病很严重。”
傅谨屹心下一动,想过很多个缘由,唯独没有想到许宴青是这样来求他的,这理由在他如今看来如此悲天悯人。
权势富贵都比不过许宴青心中“妻子”两个字。
他求的坦荡。
傅谨屹应的也爽快,“许家的股份你还是好好留着吧,趁人之危这种事,我已经很久不做了。”
也许是诧异他答应的如此利落,许宴青推出手里的股权转让书,再三承诺,“这部分是我自愿赠与,你不放心也可以让法务仔细看过之后再签字。”
傅谨屹指尖抵在文件末端,不容置喙的让它停滞。
接着温和启唇道:“我也是要为我的太太积福的,权当是我们夫妇二人祝你妻子早日康复的礼物。”
许宴青见他谈起太太两个字时的笑容,便就此作罢。
相比起赴约,傅谨屹永远是那个准时守信的人,季时与永远都有她的一套理由,不用提前准备草稿的那种。
季时与姗姗来迟,滑翔伞俱乐部一个人也没有,外边两把椅子,一把遮阳伞,都是纯白的。
差点以为打的专车司机走错地方。
她摘下才从商场买的墨镜,内心不爽到了极点。
谢珩还踩在她的雷区蹦迪。
端了杯挂耳咖啡从白色房区出来,端着骚包的架子。
“终于来了?”
季时与自顾自坐下,没有对迟到有半分的歉意,在她看来,谢珩也不守时嘛。
“你知道我在这等你等得要晒成人干了吗?”谢珩还是例行走个牢骚的过场,虽然说早就习惯了她的不守时。
“你知道这有多远吗?山顶诶!”
要不是为了娱乐公司的事,季时与才不愿意来。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这条上山下山的路,你跑车的轮胎都有记忆了吧?19岁生日的那天雨夜里你拉着我们一帮子人玩拉力赛怎么不说远?”谢珩递过去手里的咖啡,“国外的空气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还是傅谨屹威胁你了,让你只能安静待在家里。”
那段日子有多难熬只有季时与跟家里的人知道,身边亲近的人就是姜静,现在还多了个傅谨屹。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季时与不愿意透露太多,转移话题问正事,“不是要说沈晴的事吗?她的经纪人怎么会在你手底下?”
话题转的生硬,谢珩也没拆穿。
“好久的事情了,之前我帮她从前司里脱离出来的,不过她不算我的员工,我顶多算是她的投资方吧。沈晴的事情她跟我说了,那个公司一查我就知道是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干?”
“不用了,我不是为了来找你合作的。”季时与笃定,“你的解约条件是什么?”
谢珩摊开手,“按照正常解约流程走就行。”
“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