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翻云覆雨,屏幕在被抬起后瞬间亮屏,除了一些系统软件的推送消息,其他一条重要的东西都没有。
解锁后是季时与的对话框,傅谨屹打打改改,删删减减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叶肖看他心思不在评弹上,“你别告诉我你来这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口吻莫名的与徐利下午说的那句话一致,“在这等也是等,不如打发打发时间。”
他忘了傅谨屹的时间从来不是用来打发的,也不会用来打发,傅氏他任何动作决策都可能为每秒产生增益。
这样的人就这么坐了一下午,默然无所事事的听了一下午的评弹。
傅谨屹眼也不移,“怎么不行?”
叶肖才反应过来,他也浪费了一下午在这。
非常合理的怀疑,傅谨屹是在报复他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叫他不爱就不要对季时与太好。
好似是为了证实这个猜想。
“叶总赏脸的时候,没问过林总?”
叶肖哑巴吃黄连。
林总适时介入,两边陪着笑,“怪我怪我,是林某人的不是,这上了年纪忘性大,光顾着大家说话,竟然把后面的节目给忘了,这马上上菜了,就当助个兴,叶总来都来了,别饿着肚子,不妨吃个饭再回?”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桌上都不是缺这一顿饭的人,都是想混个脸熟。
徐利是傅谨屹的人,没搭腔。
怎么也是长了他们一轮的,叶肖既然来了,也不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还是林总懂我。”
整个过程中倒也还算和谐,林总所谓的节目倒真像那么回事,杂耍技艺,非遗表演轮番上阵。
傅谨屹迟迟没有动筷子。
酒却难得的来者不拒。
直到舞台上的灯光全部落幕。
轰然之间,亮起一束强光。
舞台中央的人一身叠层繁杂的红色莲花裙翩翩起舞,嘴里衔着一枝白色海棠花。
二楼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造势吸引。
傅谨屹也不例外。
眼前的身影跟近来梦中的身影恍惚重叠,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手机仍旧缄默,他骤然一笑,最后渐渐有了些许苦涩的意味,他仰头又喝了一杯。
林总笑着又替他续上一杯,傅谨屹停留的目光,让他似乎对自己这张王牌很满意,“傅董觉得这支舞怎么样?”
傅谨屹吐出两个字,“一般。”
林总展露出一个我懂,我很懂的表情。
男人嘛,明面上都是喜欢作出洁身自好正人君子的模样。
“有意思,这是红玫瑰与白海棠啊。”
叶肖勾着唇,看向傅谨屹。
一曲舞毕。
这场饭局也落下帷幕。
傅谨屹眸色泛空,没有了下午时的清明,刀削斧凿的面孔下,下颌骨绷紧形成利落的转折线,即使意识不再完全受掌控,他也仍旧保持着脊背僵直轻抵在椅背上,姿态矜贵端方。
徐利把他扶起来,脚步有些虚浮的沉重,差点一个趔趄。
“他喝多了,待会记得帮他给季时与打个电话。”叶肖并不打算插手,笑着在回廊处分道扬镳,走时还不忘大声嘱咐一句,“手机在他右手边的口袋里。”
照顾人这种事徐利也不常做,刚在回廊转了个折,就遇到了晚上在舞台上跳舞的姑娘。
那支白海棠被她别在脑后,脸上的妆容已经洗净,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徐总,我们林总让我帮忙送傅董回去。”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力气还没我大,你先回去吧。”
徐利忙着借力支撑着身上的重量,没空好言好语。
“没事的,以前在家我爸喝多了,我也偶尔照顾他。”
“傅董又不是你爸,你说照顾就照顾。”
“可是……”
廊道里没有其他人,她说着就往上扶。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西服面料的那刻,猛的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