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可惜了,妈妈没有太多时间去跟时与相处,感受她的美好。”
“您不回江城待几天?”
戚凝点点头,“这次出来是临时打的申请,所以不能逗留太久,现在待的基地很远,回程也是要时间的。”
诚然这已经是常态,傅谨屹没有出言挽留,果断利落的侧脸微微颔首。
戚凝就是冲他夜里那些电话而回来,傅谨屹从小就知道父母亲的工作特殊,是以待在傅老爷子的身边跟他们通话时,从来都是打过一次未接,在他们回电之前,他都不会再打。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踌躇与郁郁不得意,所以她毫不犹豫。
年轻的时候并不觉得,后来渐渐戚凝也经常在夜里工作繁忙落下后,会拿着他孩童时候的照片抚摸,直到他结婚的那天才发觉,原来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已经长得那样高大,足以为他的家庭遮风挡雨。
在进入这个画展后,她没问那通电话到底想说什么,亦或者想问什么,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她经历过,她看的出来爱意悄然滋生的时候,是会在血液里生根发芽的。
而血液,贯穿整个生命体。
戚凝在那幅巨幅镇馆之宝前停下脚步。
作家是西方画坛文艺复兴派的领军人物,让她想起门口的小型标语,“真迹国内首展”。
“女孩子的心意是很珍贵的东西,一旦弄丢了很难找回来的。”她趁着有限的时间交待,“不要因为时与已经成为了你的妻子,就忽略了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前,也是要有谈恋爱这个过程的,而不是靠名义上的夫妻。”
傅谨屹一愣。
戚年说的不算隐晦,她相信傅谨屹在该明白的时候会明白的。
戚凝提了提鼻尖往下坠的眼镜,端详着那幅画,才说:“一开始听说你要结婚,我有些担忧,不止为你担忧,也为时与担忧,用你们现在的话说,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开盲盒。”
她不是商人,并不想看到傅谨屹跟季时与两个孩子,用自己的婚姻做利益交换。
但也明白这件事情始末终归是因为她跟傅斯年。
戚凝继续:“你是不是看到了我跟你父亲的那张离婚证书。”
云淡风轻的语气很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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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与的“等你”,在忙碌的状态下冲淡的早就不知道九霄云外去了。
果然她还是太闲了。
连傅谨屹给她发的那条信息都是下午了才看见。
【峰会今天已经结束,另外还有工作要谈,晚几天回江城。】
她看过就等于回过了,转身又投入到电脑屏幕上,准备一些周五需要用到的资料。
屏幕那头的男人坐在子公司总裁办的会议厅,背后一墙之隔的是另一间会议室,里面正在接洽的合作方是下半年度子公司准备联合开创的游乐主题世界园。
这块好饼给谁都是好饼。
子公司的项目由各个子公司的执行总裁负责,不同项目有细分不同等级,高等级的项目,最终需统一层层递进到总部审批。
临市子公司的执行总裁徐利,任命半年成绩不错,傅谨屹作为傅氏最高层,明面上也是需要露个面,散点季度奖金表示对整个公司的慰问。
傅谨屹来之后,徐利哪里还敢跟往常一样,在总裁办公室坐着谈事情。
傅谨屹没来之前,这个位置是他的,傅谨屹来之后,他坐不下才是人情世故。
徐利极其倾情让他在总裁办先休息一会。
傅谨屹看着极具生活化的办公室拧了拧眉,原本办公桌对面的落地窗沙发处,改成了有些年头的红木椅,还放了张古朴的茶桌,桌上茶宠都摆了三排。
徐利似乎也意识到,傅谨屹周身矜贵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衬的一个人间天上,另一个……天上人间。
“不然您去隔壁先坐一会?”
傅谨屹也不算苛刻,真就去了隔壁闭目养神。
徐利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傅谨屹在翻朋友圈,具体翻的是谁的,他没敢探究。
只不过返回的时候,他递文件的视线不小心正好瞧见头像像女生,且最后一条消息对面一直未回复!
傅谨屹睨他一眼。
徐利忍受着悔恨,不小心看到也是错!
“对方公司的老总知道您来临市,想请您赏个脸,今晚一起吃个饭。”
“赏不了。”
傅谨屹果断、冷漠。
往常这种事有专属秘书直接解决,根本到不了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