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拿下来时,远远的他就看见手拿蓝色提包,身着藏蓝色连衣裙的优雅女士,记忆里的长头发盘在脑后,或许是穿着高跟鞋,她走的不快。
风吹得傅谨屹额前的头发凌乱翻飞,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是坚毅的沉稳。
“您怎么来了?”
“我儿子从来不会一次性给我打这么多通电话。”
女士智性优雅,笑着说:“我想,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第37章投其所好
天空美术馆内近来的真迹展开幕,号称不用去欧洲就能看文艺复兴真迹,一个展窥见百年西方艺术史。
价值近10个亿的馆藏真迹亚洲首展,戚凝走马观花,看的并不仔细。
傅谨屹始终保持着距离她半步远,身上的那套衣服还是早晨在会场穿的那套,走走停停,静静地等待戚凝观赏。
“最近怎么样?”
像是在欣赏艺术品时的随口一问。
“挺好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通过话了。
随即傅谨屹又补充道:“傅氏也很好。”
戚凝的心思不在画上,所以也不饶弯子,她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气宇轩昂到已经成为了傅氏年轻一辈的掌舵人。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婚礼上,似乎每次见他的变化都很大,7岁、10岁、15岁、18岁、21岁、25岁、30岁。
这是团队每次科研项目都有一定的进展,或者是取得重要阶段成果的时候,她申请休长假的时间。
也是每次跟傅谨屹待的最长的一段日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母子关系变得有些生疏,像现在这样,温良恭谨到不够亲近。
“傻孩子,我怎么会问傅氏。”戚凝弯了弯唇,“当然是问你。”
傅谨屹眸子垂了垂,貌似想起些什么,脸上带着暖度,“妈,我很好。”
“是因为时与?”
傅谨屹一怔,风度温和从容,“她很有趣。”
不反驳,也不认同,说起来像逗弄小猫小狗。
戚凝是过来人,当初与傅谨屹的父亲傅斯年是自由恋爱,那个年代信息闭塞,起初她并不知道傅斯年是青山百货公司的公子哥。
但傅斯年却对经商这条路并不感兴趣,而后醉心投入科研事业。
而青山百货就是傅氏的前身。
傅老爷子一手创立,与那个年代的社会风气与积极的态度一脉相承,意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时候还没有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青山百货越做越大,最后由青山百货公司,更为傅氏集团。
子公司越来越多,集团下涉猎的业务也越来越广,商场、酒店、科技、投资等等。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只要给傅氏的权限够大,飞机也能一夜之间造出来。
有趣。
戚凝咂么着这两个字。
“是哪种有趣?”
“小姑娘的思维说话方式很跳脱很聪明,常常让人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又骄矜不可方物,有些小脾气。”
还喜欢给他下套。
却又让他忍不住为她心尖阵痛。
“小脾气?”
进了展馆之后,戚凝为了看的更清楚,带了一副无框的窄边银色眼镜。
美术馆内灯光不会太亮,重点都放在作品上,头顶打下来的光让镜片闪烁晃动着蓝色的冷泽,“我怎么听说……”
眼前的女士更多的是聪慧沉淀过后的稳当书卷气,镜片后的目光有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凌厉。
傅谨屹觉得有些上瘾,他很克制,每日的吸烟数量严格管控在三支以下,美术馆严令禁止明火与烟,他空唠的口袋并不觉得有多失望,或者说他上的不是烟瘾。
谈起这些时,傅谨屹脸色和煦。
他很少在戚女士面前谈论这些,“您教过的,知人唯心,没有相处过谈何知心?”
戚凝很满意他说出的这番话,比任何一句替季时与直接辩解的话,都让她满意。
不盲目,却又间接抨击了外面的那些谈论是非的流言。
不是刮目相看,而是很高兴他能做到这样沉稳,张弛有度。
海洋深处是宁静无波的,仿佛时间在静止,足够包容吞噬万物。
海面是他所有的汹涌与澎湃。
如果说傅谨屹是汪洋的庞然大海,那么季时与就是他黑海上涌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