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与本来想坐在茶桌的椅子上,可椅子上露水冰凉,她只好继续朝他走过去。
离他近些,离路灯光源也更近些。
直至两人的影子交汇。
季时与想起来行李箱里,被刻意尘封的信件。
“没几年,跟你……见面的第二天就回国了。”
她说起来异常平淡。
傅谨屹右手堪堪虚揽住她腰身,看向她时,身高的缘故,居高临下。
深邃的轮廓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在阴翳里。
半明半昧。
季时与穿着薄薄的贴身针织连衣裙,害怕他右手上的火星子一个不小心烫到她,索性离他近些。
反倒多了几分推杯换盏后投怀送抱的意味。
傅谨屹勾了勾唇。
季时与透过烟雾里望着他的脸,深不可测的危险。
推搡间,她衣服的口袋里白色的一小条纸张掉落。
正好掉在他脚边。
季时与要去拾起来,另一只手比她更快,抢先一步拿在手里打开。
完蛋。
“要好好解释一下吗?”
傅谨屹略一笑笑,扬着手里的纸。
纸张上明显的几个大字。
xxx解酒药。
下面的是使用说明书。
季时与心虚,也尴尬的笑笑。
她是想酒精冲淡一下刚开始那些太过纷乱的情绪,但是也害怕喝多说多错更多。
出于防备心理,喝之前特意让秦桑桑带了一瓶解酒药。
只是说明书她拿出来看了一下,没仔细扔,便顺手插到口袋里。
喝多了之后确实有点上头,最后就忘了。
“不解释。”
季时与一手揽上他的脖子,倾身堵住他的唇,一手去夺他手里的纸。
起初,她有些生疏,学着以前小说里看过的那些文字,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后,便横行无忌。
原本冰凉的唇,迅速变的温热。
傅谨屹任她玩了一会之后。
似乎耐心不足,刹那掌握主动权。
季时与也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想要的纸。
一番争夺后,两人都气息不匀。
鼻尖相抵,喷洒的热意灼烧着整个唇锋。
傅谨屹的烟还剩最后一点。
他闭着眼,感受季时与浓重紊乱的呼吸。
食指与中指夹着烟蒂,猩红在指尖明灭,无名指微微弯曲,指尖伴着她圆润的臀,轻轻描绘。
唇间溢出轻笑,在她耳边低语,“我记得好像是在这个位置……”
他掌心缓缓移动,指腹绕圈。
“还是在这……”
季时与耳廓发麻,委屈着想讨饶,声音有些瑟缩。
“我不玩了……”
傅谨屹刻意在她耳畔低语,嗓音是压低后的浓郁,“找到了,在这。”
季时与根本无暇再顾及那颗痣在哪。
第22章不是另一种在乎么?……
主卧是季时与的领地,从住进静园那天开始。
婚前傅谨屹回静园的次数便屈指可数,婚后也就默认了季时与霸占着主卧,驱赶他去次卧的决定。
某些时候在主卧结束后,季时与会让他回他的次卧。
很偶尔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同床共枕而眠。
譬如此刻。
季时与不习惯身旁有人,本来睡态老实,也忍不住在梦里翻来覆去的捣腾。
几经翻转后,有些热。
似乎是察觉到她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醒了?”
傅谨屹阖着眼,喉间沙哑,砂砾磨过般声嘶。
季时与脑子清明些,入眼是弥漫的黑。
傅谨屹在她身后环住她,能感受到的暖意,从他胸前贴着她的脊骨源源不断传来。
腰身上加注的重量让她无法轻易再翻动,眼皮沉沉还没适应宿醉后的疲惫,并不轻快。
“还早,再睡会。”
低沉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在耳廓,在她头顶。
季时与分不清他是清醒了还是半梦半醒,可这次的声音明显褪去了沙哑,变的慵懒。
他的话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魔力,又或许是她精疲力尽的太困,季时与渐渐安分下来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