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很节俭,衣服都是穿了很久的,本身就破了,打了补丁,洗就要慢慢的,轻轻的洗。
耐心的多洗几遍也行。
曾经衣食无忧的连忘忧,终于慢慢成了小村子里有了茅草房的小怜。
小怜,既是连,也是可怜人。
生来身份尊贵又如何,有个同样家世显赫的未婚夫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没了......
连忘忧沉沉睡去,梦里又是往事,哭声,喊声,血光,逃亡,刀光剑影,最后站着的,只有小村庄里灰头土脸又茫然无措的小怜。
再醒来已是半下午,浑身还是不舒服,感觉整个人都要烧坏了。
连忘忧翻了翻存钱的罐子,还是决定去抓药。
身体从昨晚就开始不对劲了,她本想着能硬扛就自己扛过去,没想到根本不行。
揣好钱,用布裹住半张脸出了门,她准备自己徒步去镇上找大夫。
距离不算近,她一个人拖着病体,走的身上都是汗。
到路边坐着歇息时,前方似乎有人影,连忘忧眯着眼看了半晌,很远,勉强有个轮廓,数量不少。最近镇上跟村子上都没听说有什么事,需要出去或者进来这么多人。
她瞬间起了警惕心,走到旁边的树林里,隐藏身形往前走了一段路。
心头涌起莫名的悸动,似有一只手戏弄般抓着她的心,反复揉来搓去,疼的她直抽气。
待到她缓过来时,抬头,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终于勉强能看到脸。
连忘忧瞪大眼,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崔谨。”
她那杀了她全家的未婚夫。
上京城有名的贵公子,崔氏崔谨。
他来这里,只能是找她。
她想报仇,想亲手割断他的脖子,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只能选择逃。
转身往树林深处小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