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灰色光点的沉寂,陶应雪的意识也慢慢回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捂住嘴,面露恐惧,连突然出现的陆家双子都来不及质问了。
“真可怕。”沉默许久的顾临渊忽然开口,看着把自己蜷缩起来,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女孩。
“怎么会可怕呢?多美妙啊。”陆晞伸手,抓住陶应雪冰凉的手,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凌煜说能把你转化成特殊体质的时候,我虽然高兴,但心里隐约还是有点怀疑的。但现在,听到你的描述,我真是幸福得都要昏过去了。”
他凝视着陶应雪惊恐的视线,眼中金光一闪,下一瞬,陶应雪又感受到了,有某种东西无视阻隔钻入了她的校服,在校服内无声地游走,有如一只无形的手掌,贪婪地抚摸着她的大腿、小腹……和胸乳。
她抓紧了衣服,试图把那糟糕的触感弄走,同时望着陆晞的眼中充满了惊骇。
可在她恐惧的注视下,陆晞不但没收敛,甚至喘息了一声。圣辉的制服是贴身的,现在,那条墨蓝的,剪裁合体的西服裤子,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鼓起一个大包。
“雪儿妹妹,你知道为什么,高级异能者需要抚慰官吗?”
陶应雪不想理他,可陆晞也不在意她是否回应,他握住她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胯间。
“因为精神系的异能者发现了一种特殊存在。祂们虽然不是精神系,却可以感应到其他人的异能,并且在遇到生命危机时,对其他人躁动的精神进行安抚、疏解,以此来确保自己的安全。因为这种能力通常具有被动性、隐蔽性,且需要强烈的生存危机才能触发,所以他们通常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后来,军部研发出了探测仪,于是他们一个个被揪出来,被置于危险的境地,去安抚暴动的高级异能者们。这也就是……抚慰官制度的起源。”
这是从不曾知道的秘闻,听得陶应雪浑身冰冷。
“那我……也是……”
“不,你不是。”
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陶应雪下意识抓紧了陆晞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人越来越多了。她几乎不敢想,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但就像其他人不在意她的抗拒一样,凌煜也不在意她的冷漠。他走到陶应雪身前,蹲下,温和却坚定地进入她的视野里。
“有特殊能力的人太少了,所以军部开发出了特殊的药剂,只需要异能者和普通人的血液,和一点特殊的药物,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再发生一点化学反应,就可以生成一支让普通人变成抚慰官的药剂,并且还会带来一点小小的、美妙的副作用……”
“她的身体,在经历过一次性爱后,就会对付出血液的异能者彻底成瘾,得不到精液的他们会饱受情欲的折磨,意志薄弱者很可能会……疯掉哦。”
……
他说什么?
……
疯掉?
谁?我吗?为什么?凭什么?
怎么敢?
陶应雪抓着陆晞的手越来越用力,尖利的美甲刺进他的虎口,这疼痛对陆晞来说不值一提,却让他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这就对了,雪儿……”他轻声地叹息,迎着亲弟弟嫉妒的目光,胯间的胀痛也随之越来越强烈。他盯着陶应雪,趁着非精神系异能者看不见,刚蛰伏下来的精神触须又放肆地在陶应雪的衣服里游走,随意玩弄着小巧的乳房,甚至分出一丝越来越下,妄图钻进双腿间的蜜穴里去。
私处被侵犯的触感刺得陶应雪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那一缕贪婪的触须虽然无形,对她来说却有如实质,她终于看清了分化日前后那一段时间里,她感受到的若有似无的不适感究竟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了这一年多来,究竟是什么给她带来了让她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
仿佛有什么在她脑海中爆出尖锐的嗡鸣,吵得她耳朵嗡嗡,大脑一片眩晕。嗡鸣摧毁了一切,她一个人赤脚站在废墟之上,天地间,只余无声的寂静。
少女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地向着凌煜的方向走去,那清瘦的身影摇摇欲坠,却让刚才还一派冷静的凌煜慌了神,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站起,伸出手去扶她。
“阿雪……”
他轻声呢喃,将渴慕已久的少女拥在怀里,金丝眼镜下,是近乎释然的满足笑意。
然后,一只漂亮的、纤美的、戴着翡翠玉镯和紫水晶手链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陶应雪盯着他,如同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她无视了他受伤的表情,弯起唇,露出一个温柔的,在她身上却堪称可怕的笑容。
她的手太小了,不足以令他窒息,美甲却可以刺入柔软的皮肤,让鲜血从血管沁出来,沿着脖子滑落。
“你不是我的凌哥哥。”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如同亲密无间的恋人。她袖口却弹出一柄精巧的刀,连刀柄都用暖玉镶嵌的刀,狠狠捅进他柔软的腹部。
“把凌哥哥的皮撕下来啊,畜生。”
她拔出匕首,鲜血飞溅在洁白的校服裙摆,然后毫不迟疑地再次捅入,握着刀柄向右狠狠一转。
【这样捅人是不会死的,要这样才行。】
那是谁握住了她的手?她记不清了。但她却记得那双手带着她,在作战傀儡身体里旋转时刁钻的角度。
【记住了吗?】
他亲吻她的发丝,轻声问。
记住了啊。她在心里回答。
冷静的空间里忽然喧闹起来,手中的匕首毫不意外的被夺走,有人将她拥在怀里,握住她带血的五指,分开每根手指不准她攥握,有人用水流洗净她的手,再拿帕子擦干净。她看着凌煜腹部迅速愈合的伤口,恍然间回想起他也是个s级,而且是个有强力治愈能力的s级。
他的狮子勋章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血染红的咖色衬衫上。
红色的……
她想要攥紧手,却被更强力的力道握住。
她仰起脸,看见顾临渊阴沉的脸色。
陶应雪却忽然笑了,如她十五岁前的每一天般灿烂明媚。
“喂,你是我的渊哥哥,还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啊?”
顾临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头看着她,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像是还没想好怎么对待她。
她无趣地哼了声,将手从陆钧的掌中抽出来。正在给她清理血迹的陆钧不悦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发作,女孩的食指就按在了他圆圆的脸蛋上。
这是重新见到她后,她第一次正视他,和他的第一个互动。
看着他周身的灰色光点突然暴动,陶应雪嗤笑一声,抬腿踢了他一下。她丝毫没收力,陆钧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暗淡的琥珀色越发浑浊,裤子也被撑得鼓鼓的。
“变态。”
她随口丢下一句,站稳了,又从顾临渊的掌中开始抽手。
第一下,没抽动,她恼了,用空余的手又推了他一把。
“我饿了!”
高大的少年仿佛如梦初醒,下意识松开她的手,怔怔地伸手在空间中一抓,拿出用印着草莓的云绸包裹的,还带着温热的饭盒。
陶应雪娇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抓过打好的结,扭头,大步走到门边,推门,然后砰的一声,将门摔得震天响。
全程竟无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