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167章(2 / 2)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孩童在新修的土路上追逐嬉戏,妇人于院中纺织,男子在田间劳作,壮丁与壮妇,在官府的组织下,开挖沟渠,整修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交织成生机勃勃的景象。

朝廷穷在国库,马匹。

但在自然资源和土地上富得流油。

这种富庶,直接转化为了庶民安身立命的根基。

人人有田可耕,有屋可居,虽初始艰难,却满怀希望。

第135章纵横百家(五)这可是大汉第一位女状……

又是一年春来,江水绿如蓝,去岁秋闱尘埃落定,各郡张榜处那一个个墨字姓名,牵动无数人的心弦。

如今春意渐浓,冰雪消融,通往长安的官道上,车马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开国官位虚待,他们是最幸运的考生,这些幸运儿怀揣着郡守亲发的路引与盘缠,自帝国的四面八方,向着长安汇聚。

家境尚可的,乘坐马车牛车,带着书童仆役。

由于六国旧贵族富商豪族无参考权,所以更多的是布衣草鞋的寒门学子,背着简单的行囊与书箱,风尘仆仆,徒步而来。

他们很疲惫,眼睛却很亮,里面尽是憧憬与忐忑,口中谈论的,不再是某家权贵府上招门客。

他们有更好的未来。

长安城的守军,见到这些手持特殊路引的士子,也多了几分客气,仔细核验后便挥手放行。

城内,官吏在靠近考场的几个里坊设置了临时的士子馆舍,虽简陋,也能遮风避雨,提供热水热食,价格也极为低廉,贫寒学子正用得上。

一时间,长安城内,随处可见青衫纶巾之人,酒肆茶楼更加热闹了,辩论的,高谈的非常多。

一改长安以往勋贵子弟纵马游街的习性。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夹杂在队伍中,虽作男装打扮,却难掩清丽面容的女子,她们的出现,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她们至长安后,也恢复了女装,洗去一身风尘仆仆。

马上就要考试,考场附近,有专为女考生准备的清净馆舍,周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那,免得考试当日路被堵了难行,影响心情。

她一身鹅黄曲裾,弱质纤纤,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周岑是周勃之女,明明出身将门,老父又是个沙雕到早朝能吹锁呐丧乐的人,偏偏她像个林妹妹。

她的容貌承袭其母,生得极为柔美,柳眉杏眼,琼鼻樱唇。

周岑心跳得很快,这一次是她的机会,她因为性格内向,在勋贵圈子里也不引人注目。

当年在沛县,只有她与王妤两个女郎,太子也只记住了王妤,她像个透明人,她想改变自己。

她见旁边的房间有人住进去,那少女身着素雅青裙,容貌清丽,气质干练。

周岑打量了她几眼,觉得面生,不似长安见过,勋贵家女儿少,就那么几个,大家都熟,便好奇问道:“我是绛侯府上女郎,这位女公子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也要参加此次春闱?”

那青裙少女笑了笑,落落大方,“我是灌玉,家父乃是颍阴侯。”

“灌婴将军家的?”周岑更是惊讶,她与灌家也算相熟,却从未听说过灌婴有这样一个女儿。

灌玉见周岑疑惑,神色坦然,压低了些声音解释道:“周姐姐莫怪。小女本是洛阳商贾之女,幼时有些才名,去年灌侯爷惜才,又怜我出身所限,前程艰难,故而开恩,将我收为义女,录入灌氏户籍,方有了此次进京赴考的机会。”

灌婴家的孩子,灌婴自己都放弃了,继续虚爵就行了。此后才走的这一步,科举在即,女子本就艰难,认了义女,灌家让她一步登天,她必一心一意为灌家。

周岑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商户就算男子也不能参考,此女若非得灌婴破格收录,纵有惊世之才,也只能被挡在科场之外。

周岑心思缜密,深知此事可大可小。她上前一步,拉住灌玉的手,语气真诚道,

“灌女郎,你既有此机缘,更需谨言慎行,切莫再与旁人提及。”

“长安水深,人心难测。若让人知晓你原本身份,难免有那起子小人,以此攻讦灌侯,说你身份不明,混淆视听,甚至质疑科场公正。届时,不仅于你前程有碍,更会连累灌侯清誉。”

其实事不大,灌婴得罪太子,想拉人下马皇帝都护下了,这些小事上面的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灌婴也对她说不必在意,有人问照实说,圈子那么点大,各府上谁不知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