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宣布乱世因饥饿卖身为奴者,可去官府申请,恢复民籍。
诏令既下,各地官府门前,排起了长龙。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者,眼中却燃着久违的光,他们多是乱世中为求活路自卖其身,或在豪强逼迫下失去自由的隶奴妾。
如今,只需在官府的纸上按下手印,陈述往昔苦难,便能褪去奴籍,重获编户齐民的身份。
“姓名?原籍何处?何时因何故沦落?”小吏按例询问,声音公事公办,并无苛责。
“小人李二,原籍河内郡……秦末战乱,家中颗粒无收,为养活老母,自愿卖身于城阳张氏为奴……”一个中年汉子声音哽咽。
小吏提笔,在纸上快速记录,随后取过一方木牍,盖上朱红官印,递了过去:“核查无误。依陛下诏令,准尔恢复民籍。这是你的新户籍凭信,城外新辟的安居里已为你备好宅基,凭此可领田亩种子,官府借予农具,三年内免赋。”
汉子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木牍,眼眶瞬间红了,他这半生奴隶苦难,终于到头了,他重重磕下头去,额角沾上尘土:“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天恩!”
类似的场景在各郡县不断上演。
旧日的贵族与豪强虽心中愤懑,眼睁睁看着依附于己的人口流失,田产劳力受损,却无人敢在此时出头。
新朝鼎立,兵锋正盛,龙椅上的刘邦和他的功臣们,正愁没有杀鸡儆猴的靶子。
但凡谁敢出头,汉可巴不得他们这样的多死一点。
往日的泥腿子上了位,他们成为新兴家族的养料,翻不起任何风浪,他们的气愤失权无人在意。
新的天下,他们没有任何话语权。
与此同时,一道道身影也从深山林莽中走出。
他们或独行,或扶老携幼,衣衫破旧,面带风霜,眼神带着试探。
他们是秦末避祸遁入深山的流民,与毒虫猛兽为伴,在贫瘠中挣扎求生。
如今听闻山下换了新天,法令宽仁,分田授宅,便鼓起勇气,回归故土,或前往朝廷指定的新垦区。
户籍核对,若无作奸犯科之记录,便一律重新纳入版籍。
广袤的土地正等待着耕耘的主人,朝廷手握近乎无限的资源——
无主的沃野,漫山遍野的巨木,乃至储量惊人的金矿铜山——
使得这项空前规模的授田宅国策得以推行。
此时的汉很穷,也很富。
汉初的资源丰富到令人咋舌,这时土地是非常大的,人口又少,因刘昭的机缘,有两千多万人。
正史的汉初只有一千六百多万人,这么大的土地,这么少的人口,匈奴简直对着富裕的汉看直了眼。
但汉初虽然没打赢匈奴,但也没输,汉初并没有什么割地求和之说,而和亲,是大汉的对外政治手段。
如同匈奴看汉人的地方垂涎,刘邦看着匈奴那么大的地盘也很爱。
但汉初穷,没马,没人,打不了,于是他开始玩脑子,他没女儿,他将兄弟的女儿认在名下去和亲,生下匈奴的继承人。
后面的汉也都这么办,然后匈奴就姓刘了,现代的刘姓为什么那么多,因为匈奴人,契丹人,大多姓刘。
都成了汉人。
根本分不清,甚至还笑称忽必烈为刘必烈。
这片土地的资源,经过几千年的使用,到了现代,依旧很多很多,更别提两千多年前的汉初。
比如黄金,大汉皇帝赐金都是千斤万斤,霍去病得到的封赏,有金70万斤,约175吨。
他们太败家,汉之后黄金没有这么造的,估计是被败完了。
于是,一幅前所未有的画卷在大汉的疆域上铺展开来。
关中平原,渭水两岸,新开垦的田垄阡陌纵横。
原本荒芜的土地上,一座座崭新的里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以黄土夯筑的墙体,覆以砍伐自附近山林的粗大梁木和茅草,虽简朴,却足够宽敞结实。
家家户户都有院落,可植桑种菜,豢养鸡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