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安静下来,只有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证明电话还没有挂断,他还在听。
半晌,季风禾开口,带着一丝挑衅:“你怕了?”
“怕?”莫醉抠了抠耳朵,几乎要以为听错了,“我怕什么?我这是为你好。我这人放荡不羁爱自由,而且喜新厌旧,看到年轻的小鲜肉就拔不动腿。你别太认真了,省得难过。”
“这么听下来,似乎该是我害怕才对。可怎么办呢,我这人没有怕的东西。”
这人怎么就说不听呢!莫醉懒得管他:“行行行,你什么都不怕。没什么事我挂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径自挂断电话,不给季风禾开口的机会。
一个电话的功夫,天色褪尽。莫醉又坐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发动汽车,去了季风禾帮她安排的住处。
一夜好眠。
第二日上午,莫醉挑了个早饭和午饭的间隙,晃晃悠悠去了阿妙的羊汤店。
羊汤店还是旧时模样,门口的贝壳风铃随门开合发出脆响,屋内热气蒸腾,羊肉的香味只闻到就让人垂涎三尺,食欲大开。
店内没有客人,听到风铃的响声,阿妙从厨房走出,看到莫醉后愣了几秒,然后笑骂:“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这是去哪儿逍遥去了?怎么舍得回来的?”
莫醉跟着笑起来:“去了趟燕城。”
阿妙叹道:“真好,我还从来没去过那儿呢。我经常在网上看到燕城的照片和消息,好像是一座特别繁华的城市,听说比格尔木和西宁都要繁华,是不是真的?”
“我觉得各有各的好。我倒是更喜欢这里,在路上走一走,就心情舒畅。”
“然后被狂风吹得找不着北!”阿妙笑起来,“你找个地儿坐下,我去给你弄汤粉。”
莫醉跟着阿妙来到厨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突然问:“我记得你爸妈都是茫崖本地人?”
“是啊。我爸妈和我一样,生在茫崖长在茫崖,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西宁。”阿妙狐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莫醉没回答她,继续往下问:“我记得你妈姓吕,你的姥姥姥爷也是茫崖人吗?”
阿秒将汤勺扔回锅里,转头看着莫醉:“你今天一来,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果然,一开口就问东问西。说吧,到底什么事?”
莫醉轻声道:“我这趟回来,是想见你母亲,问她几件事,事关她的身世。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答案。”
阿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去盛汤:“我妈和我爸一会儿就到店里来。你再等一会儿,就能见到。至于我姥姥姥爷,在我出生前就出意外去世了,我从没见过她们,我妈也没提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挑了几块肉最多的羊骨头放到碟子里,递到莫醉手中,“端着。出去说吧。”
莫醉一天多没有好好吃饭,闻着香喷喷的羊骨头,口水都快流出来。她洗了手,抓起一块往嘴里塞,边啃边问:”你姥姥姥爷是在你妈小时候去世的吧?你妈在哪长大的啊?”
阿妙一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没听我妈提起她年轻时候的事。我就知道我妈年轻时候在我奶奶的这家羊汤店里打工,后来认识我爸,再然后俩人就好上了。我奶奶看我妈人勤快又聪明,也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那你妈和你提过燕城吗?或者石油小镇?还有,她提没提过燕城宫家或者姓神的人?”
阿妙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她都没去过燕城,她提燕城做什么?石油小镇倒是偶尔会提,这几年旅游发展起来了,我妈前几天还说呢,要不是旅游,那地方现在早就彻底荒废了。至于什么宫什么神,这是人名吗?我从未听说过。我妈就是一个普通人,她哪儿能认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