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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 第106章

第106章(2 / 2)

乱拳打死老师傅。

她趁那宫女尚未走远,瞬间大喝一声,喊道:“快来人,将那盗窃本典正首饰的贼拦住。”

那宫女不可置信地愣了,轻轻皱眉。

这和康尚宫叮嘱的不一样啊。

“奴婢冤枉,奴婢没有偷盗。”小宫女还未弄明白情况,便只觉天旋地转,眨眼间被膀大腰圆的年长宫人们按在地上,拼命挣扎,“沈典正,你即便是女官也不能随便冤枉人。”

“一派胡言!”沈蕙缓步走近,变戏法似的一扫她松松垮垮的双鬟髻,把先藏在衣袖里银簪子亮出来,“物证在此,你还敢狡辩,你身为尚服局的人,却在宫正司里逗留许久,鬼鬼祟祟的,嫌疑非常大。”

“这簪子才还在您那呢!”小宫女惊怒交加,还想争辩,却被按着她的宫人眼疾手快地用帕子堵住了嘴。

“你撒谎,我的银簪在上月便被莫名其妙地没了,早早写进了记录丢失物件的簿册里,白纸黑色,岂能作假?”沈蕙早有准备。

身处宫中,丢个东西不要紧,要紧的是就怕那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她未雨绸缪,要来一本簿册,将自己的所有首饰衣物写了个遍。

她填那簿册时,段珺瞧得直咧嘴。

小心是好,但也不用什么都写。

会有谁偷床榻啊?

“对,典正往簿册上写字的时候我们就在边上,全看见了,可以作证。”宫人们极识时务,睁着眼睛随她说瞎话。

她挥挥手:“押走,先看管起来。”

无人在意的小楼廊下,远远遥望正堂处的王司正悄悄退回屋中,慢悠悠品着所剩不多的雀舌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不是她不帮康尚宫,实在是沈蕙的手段非常人能预料。

康尚宫观田尚宫不仅与段珺握手言和还重用沈蕙,一下子急得失去理智,想以私相授受之名陷害。

若沈蕙真打发了小宫女,聪明反被聪明误,急急忙忙地亲自送了文册,那么刚到尚宫局,便将有人发现夹叠在其中的密信。

王司正岂会坐视不理,准备提醒一二,谁知沈蕙竟直接抓人。

她一面品茶,一面感叹。

这沈蕙真乃奇人也。

含凉殿外。

“昭仪娘子,您快走吧,陛下命您回去。”御前内侍尤顺手持拂尘立在郑昭仪身边,昭仪娘子是圣人的妃嫔,对方跪着,他又哪里敢直愣愣地站,半是屈膝半是躬身,累得不行,一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含凉殿乃前朝重地,是陛下召几位相公议政的地方,您不该来。”

郑昭仪以袖掩面,泪如雨下,可哀伤不达眼底,语气僵硬,更似应付,以表对逝去的祖母尽了孝道:“我祖母刚病逝,家中父亲与伯父叔父尚在孝期,陛下把他们全下了狱,连一个给祖母守灵堂的人都没留,还请中贵人通传,愿陛下开恩,且允准我父亲回府,为祖母守孝。”

亲人被下狱,半点不求,只想明哲保身,太过冷漠,即便陛下没有迁怒,也会因这份自私而厌弃她。

但她的确不想为了家族来求情。

生死有命。

姐姐病逝前,不知往家里送了多少封信求助,结果只换来祖母这一句话。

她也曾顺从祖母的命令去保全帮扶亲族,可反过来,又得到什么。

得宠后又失宠,平安诞下孩子却需日夜照顾,生怕唯一的儿子年幼夭折,每到夜晚,凝望着冷冷清清的鸳鸾殿,郑昭仪竟想通许多。

尤顺苦口婆心,近乎哀求:“昭仪娘子,您听在下一声劝,陛下昨日才下诏书清查郑氏,怎能朝令夕改,您若继续执迷不悟,待陛下发怒,就要罚您禁足了。

您禁足了,谁来照看六皇子呢?”

“好,我听命......”郑昭仪从未这般听劝过,顺了搀扶她的小内侍力气,站起身。

尤顺看着这幕,一壁擦汗,一壁纳闷,心里只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正当尤顺送了口气时,竟然听一道略带哭腔的稚嫩童声叫住郑昭仪:“姨母、尤大监,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