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瓜的沈蕙怎能放过这机会,佯装正经:“咳咳,我有事寻段宫正,两位可愿意陪我过去?”
“自然愿意。”黄玉珠与六儿异口同声道。
这场对骂属于回合制,三人过去时,正好轮到康尚宫发言。
康尚宫肚子里没墨水,口才逊色于田尚宫,落了下风后干脆指桑骂槐:“所谓妇德,应属贞静谦顺为上,假如背后议论长辈,既是言行不当了。”
卢尚功非鲁莽轻狂之人,办事时滴水不漏,入宫多年,手下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可大约是打心底里蔑视康尚宫,哪肯虚与委蛇,冷硬极了,开口直言:“你在说谁,有本事再讲一遍。”
“被我说的人心里清楚。”康尚宫本想过过嘴瘾,点到为止,可见其明着不敬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有了卢尚功的加入,与其相交甚密的云尚仪自也没闲着,频频帮腔,又叫曹尚寝、段珺别做壁上观,而康尚宫非是吃素的,拉来投靠了薛太后的几位教导公主的女学士,将回合制演变成5v5。
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发展为百鸟朝凤了。
而接连不断的对骂声中,又出现老好人胡尚食带有乡音的苦苦劝架:“蒜鸟,哎呀蒜鸟。”
“尚宫娘子,别吵了,寿宁殿那边命您快些过去。”可惜胡尚食的劝架效果甚微,最后还是一传信的宫女匆匆前来制止,同康尚宫附耳道。
听罢,康尚宫很是一惊,霎时间面色骤变,忘了遮掩神情,惶惶不安:“什么,怎么会呀,没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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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胃疼,抱歉,今天更一章,看明天能不能补补[化了][化了][化了]
第92章奇人沈蕙不寒而栗
一贯爱睡懒觉的沈蕙早早起了,临近宫正司小楼的夹道上人声嘈杂,脚步纷乱,搅得她心烦,沉着脸坐到妆台前梳头,强自忍耐,并未发作。
若是往常,她定会支开轩窗,探出身去,轻轻击掌示意,底下那些喧哗的宫人见了宫正司的女官,再轻狂的也要立时噤声,夹紧尾巴溜走。
可今时不同往日。
两日前,数队精悍府兵奉旨将郑府围得水泄不通,府中能主事的郎君悉数被下狱,等消息传进宫,郑昭仪的叔伯父兄早由大理寺提审过一轮了,郑昭仪急火攻心,登时晕死过去,大约是母子连心,小小六郎君又趁此时突然风寒、高热不退,鸳鸾殿那边一会儿遣宫女来司药司抓药材,一会儿命医女去彻夜照看皇子,闹得满宫皆知她的凄惨。
奈何圣人一次也没去鸳鸾殿探望,照常在处理政务之余同王皇后品茶闲坐、陪赵贵妃与三郎君说说话、召陆充仪到紫宸殿抚琴。
苦肉计哪里能百试百灵。
沈蕙只庆幸自己所处的宫正司沾染不上后宫的那些娘子,否则定要忙得两眼一黑,恨不能也学郑昭仪当场昏死,人心都是肉长的,掖庭里也不乏有人心疼身不由己的昭仪娘子,然而奔波劳碌许久却未见多得分毫赏钱,那点微薄的同情心,也就渐渐淡去了。
六儿近来勤谨,为能考中女官常常学到大半夜,沈蕙便没去叫,兀自洗漱更衣,小宫女已取来早膳,匆匆吃上一口杂豆菘菜粥配一碟蒸得油亮咸香的腊肠,就到司里正堂整理文册,帮六儿做了她的活计。
这日倒是巧,素来兢兢业业的王司正稀罕地贪睡了,正堂的屏风内空无一人,宫人俱守在外间,里面只余沈蕙翻书写字的轻微细响。
如此宁静中,骤然出现的脚步声遂显得十分突兀。
“谁?”沈蕙放下笔,眼眸一沉,“宫正司正堂中临时存放的文册均是要交由尚宫局审阅的,重要无比,闲杂人等未经传报,不许入内。”
一宫女蹑手蹑脚的地走进来,福身道:“奴婢是来帮您送文册的。”
那小宫女约莫十一二岁,稚气未脱,被沈蕙抓了个现行,立刻吓得浑身直发抖。
宫正司里的宫人要跟随女官巡视,为方便行走在前朝后宫间,穿得是男装的窄袖罗袍,可此人却着青衫白裙,沈蕙的目光渐次变冷,愈发警惕:“观你的衣着,你并非我宫正司的宫女。”
小宫女连连解释,话都说不利索:“典正恕罪,奴婢是尚服局的人,来送新做好的女官袍服,听人讲您这还有没呈上去的文册,就想替您递交到尚宫局,没有其余的意思。”
“我自己送,不劳烦你。”沈蕙赶她走。
那小宫女如蒙大赦,慌忙转身,加快脚步就想溜开溜。
此人就差把“我是诱饵”写在脸上了。
但沈蕙毫无证据,对方又是其他地方的人,轻举妄动,会给宫正司惹麻烦,可白白放走,她不甘心。
换作寻常女官,定是担忧打草惊蛇,面上平静,事后仔细追查,谨慎归谨慎,但等查出些眉目时,人家早将蛛丝马迹消灭了。
于是,沈蕙选择换个解题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