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都走进去了,又退出半步,回头看他。
“一会儿,可以去找你吗……?”他低声问。
“随便,”我说,“我去洗澡了。”
进入,关门。
3.
洗完澡,发去信息。
小缘过了一会儿才来。
他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换了一套休闲服。手中拎着便利店的包装袋,里面是零食和饮料。他给我丢了个布丁和酸奶,我接过,坐在床边慢慢吃。
电视里面播放着本地新闻。
“看点什么吗?”我问他。
“春高录像,”小缘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四张光盘,“千树一直没看。”
“一定要看排球?”我撇撇嘴。
虽说不是很抗拒,但我也没多感兴趣。大晚上的,看排球录像干什么……我不是选手也不是教练。总觉得会很无聊。
“拜托了……千树,”小缘凑过来,语气诚恳,“一场也可以。”
“……放吧。”
我还是抬抬下巴,允许。
看在他喜欢,并且这几天我都会无止境地依靠(也可以说是压榨)他的份上,随便了。
小缘见我点头,连忙跑去放光盘,我到床上把两张枕头叠起来,半躺,给他腾出半边位置。等小缘也过来之后,我调整调整姿势,又歪过去靠在他肩膀。
嗯,他靠着更舒服。
“现场解说一下。”我碰碰他。
“没问题。”小缘笑了笑。
我们看的是乌野和音驹的比赛。刚刚选光盘的时候小缘纠结了半天,要选什么狐狸还是猫。我说我更喜欢猫,于是他选了这张。
录像本身附带解说,许多场内的情况解说员会适时进行讲解,我也能看得懂。
至于小缘的解说,大多是他自己视角中比赛的情况,偶尔还会补充一些场外内容。他谈起和音驹的许多次练习比赛,谈起之前夏天一起合宿,谈起什么垃圾场的宿命对决……
有点好奇。
“……既然是对手,不会觉得不甘心吗?”我问他,“以前输了那么多次,还能继续做朋友啊。”
“嘛……比赛是比赛,”他挠挠头,“赛场上全力以赴就够了,场下没必要针锋相对。反正都只是一群喜欢排球,在打排球的家伙而已。”
“而且,遇到一个好对手是很幸运的。”
“是吗?”我淡淡回应,“还挺大度。”
“不是都这么大度啦……”他失笑解释,“有些队伍也会有很讨厌的、好像永远无法打败的对手。输掉比赛会不喜欢对方是正常的,竞争本来就残酷,这个要看个人选择。”
“哦……还以为只有我这种小气鬼会嫉妒和讨厌对手呢。”我故意说。
“才不是……都会有的。”
他被我弄得没办法,无奈,转头亲了下我脸颊。似乎带了点哄人的意思,尽管我觉得我不需要他哄。
“真的?”
“真的。而且千树不小气。”
“那你之前说我苛刻。”
“又不是一个词……好吧,”他蹭蹭我,“我错了,千树。”
“嗯。”
我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4.
“千树、千树……?”
又来了。
熟悉的,在巨大困意与意识醒来之间挣扎的感觉。很讨厌。被强行叫醒就是会不高兴,哪怕叫我的是小缘——或许正因为是小缘,我才能理所当然地对他发脾气。
“干什么。”我声音沙哑。
“还没洗漱呢,”他轻轻拉我,“收拾一下再睡。”
“……噢。”
这下没理由怪他了。
那就强行编造理由。
我面无表情:“都说了不想看比赛。”
“不,没说,”小缘正色,“而且千树是在后面看电影的时候睡着的。电影还是你自己选的。”
“……”
睡得迷糊,记不清了。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