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
实在是太憋闷,于是颠三倒四地咕哝两句:“你真烦真烦真……唔!”
抱怨还没说完,就被况野忍无可忍地堵住了全部言语。
旷野尝到了月亮的味道。
柔软到不可思议,心脏也要被这柔软,折磨到快要烧灼起来一般。
再怎么也是看了十几部热门剧的人,以况野的学习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人思想相当开放,但越是这样,况野越不敢确定陆灵生是否真的对他有意,更不敢冒万分之一的险,去实施心中的妄念。
两唇相贴,况野试探地抬眸,见陆灵生那迷茫的双眸先是苦恼地眨了眨,然后不带任何抗拒地闭了起来,任他施为。
这一瞬间,况野觉得好像被下达了什么敕令,又像是自发地戴上了重重枷锁。
这下完了。
他叹息一声微微分开,站直身体。
没、没了?
在陆灵生疑惑地睁眼时,他整个人猛地被托起来!那人如珍宝一般将他抱在怀里,再次猛地吻上来!
去他的君子礼仪!
恨不得、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般,况野单手扣住他的后脑,恶狠狠地占据着所有领地!
陆灵生被吓了一跳,整个后脑都被手掌禁锢,失去了可以倚靠的地方,惊慌下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可是往前只会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难以逃离……
慌张之下他的指尖深陷入那人发丝之中,让扎高的马尾变得松松垮垮,被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挑,如墨的乌发便彻底倾泻下来,包裹在细微的水声里。
这是一个近乎窒息的吻。
陆灵生简直要呼吸不上来,像是被欺负惨了,满脸通红,迷蒙的眼睛里充斥着水光。却又像个无助的溺水人一般,被况野整个掌控着,逃也逃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况野才缓缓停下,半阖着眸子深深看他,忍不住一下一下地轻吻他的耳畔:“灵灵……”
被这么一折腾,任谁的酒也醒了大半。
陆灵生红着脸不敢看他,忍不住用脚够了够地面,缩着脖子小声反抗:“放我下去、况野,放我我下去……”
“不要。”况野使坏的掂了掂,感觉到人连忙拽紧他,不由得低笑出声。
陆灵生已经臊的完全不想吭声,干脆把头又埋在他肩颈里。
“灵灵、宝贝…”况野垂头寻他,耳鬓厮磨地轻哄:“吾好生欣喜,亲吾一下可否?”
“闭、闭嘴。”
在家里说这些文绉绉的话太要命了,陆灵生根本不敢抬头,闷闷地被他抱着。
“就亲一下,嗯?轻轻的。”
“……”
陆灵生悄悄抬起一只眼看他,小声道:“就一下。”
况野看着他红透的耳垂,有点受不了的闭了闭眼:“嗯,就一下。”
陆灵生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飞快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晚安,男朋友。”
况野:“……”
天知道他有多用力才忍住没把人按住欺负一通。
深吸一口气,况野终于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在地上,陆灵生立刻如蒙大赦般逃回房间,把门砰地关上。
看向那紧闭的门板,况野止不住地笑开。
随后他摸摸身上,有些懊恼起来。
真失礼,竟没有带些金贵物件相赠。
陆灵生背靠着门,这才敢缓缓捂上胸口,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嗓子来。
回想起刚刚那个吻,陆灵生轻轻地碰了碰唇。
都有点肿了……
况野怎么那么凶啊……
陆灵生缓了许久,直到心脏稍稍平缓,才悄悄地、止不住地翘起唇。
不过……他赌对了。
伴随着惊讶过后的,随即而来便是浓浓的欣喜。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第一开始是酒力上头,但后面确实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
在况野的世界,同性之间叫“断袖之癖”,叫“龙阳之兴”,似乎被看做极特殊的关系,陆灵生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
但在刚才,或许是酒壮了胆,或许是况野看自己的眼神太深太沉,陆灵生鬼使神差的,拉上了他的脖子,做出近乎于勾。引的姿态。
只是后面……况野身上浓郁的荷尔蒙让他根本不敢再想。
终究是喝了不少酒,精神又持续地紧绷兴奋,撑着精神洗漱完后,陆灵生抱着被子翻滚了几圈,然后缓缓睡去。
那个很久没再做过的梦,再次卷土重来……
况野晚上在房间里辗转反侧。
并不是因为失眠,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日常的休息打坐调息便罢,睡眠早已不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