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将他们送到楼下,江离依旧是被一群保镖簇拥着上了车,乐风一如往常被捎走了。
“走吧。”目送着车子远去,况野拉着陆灵生往回走。
看着两人相牵的手,陆灵生只觉得脑子浑浑的,随后困扰他好几天的事又被悄然放大。
这些天他假装自己不在意,但在充斥的酒意的迷醉之后,才发现那件事根本盘旋不去。
他用鞋尖悄悄踩了踩况野的影子。
直到回到家,况野关上门才发现陆灵生很久没有出声了。
“灵生?”况野看着站在玄关发呆的陆灵生。
陆灵生眨眨眼,呆呆地看向他。
“怎么不换鞋?”
陆灵生依旧没有反应。
醉了。
况野当即失笑,怎么有人醉的这么乖。
既然这样……
他的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像是哄小孩般,他把拖鞋拿出来放在他脚边:“换鞋好不好?嗯?抬脚。”
陆灵生乖乖地抬脚,却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往前倒去。
况野此时正半跪着,见状不急不忙地抬起胳膊,将他稳稳地接在怀里。
脑袋伏在他肩上,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酒意,蹭过况野的唇畔,让他的肌肉骤然紧绷。
况野心满意足把下巴埋在他发丝里蹭了蹭,想嗅的更深。
“唔……”
陆灵生抓着他的衣服,想起身,但是醉的晕头转向根本没力气,哪能逃得过况野的禁锢,只能又趴回去。
谁啊……怎么这么讨厌…别捆着我…
无力地敲敲况野后背,陆灵含糊地嘟囔:“松开……”
说是敲,在况野看来,简直跟抚摸没什么区别。
他无声地倒吸了一口气。
温柔的多了懒散的久了,好像让人忘记溯光仙君单名一个“野”字。
“好啊。”
况野眯起眼笑了下,背阔肌猛地贲张鼓起,直接将陆灵生整个人抱起来,稳稳地让他坐在玄关矮柜上!
今天的酒力似乎确实有点大了,让他也有些头晕。
他整个人将陆灵生抵住,倾身过去,看着他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圈在自己双臂之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弥散开。
“……况野?”
陆灵生微微抬眸,迷茫又懵懂地看着他。
况野没说话。
那日雷劫过后,他抱着怀里的人,那人消失的刹那,他怀中一空,就仿佛心脏也陡然空了一块。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如同撕裂一般,细麻又刻骨地发疼。
况野垂着眸子,紧紧地盯着失而复得的……
如果现在趁人之危,或许就再也无需用“挚友”这样的关系掩耳盗铃。
但也可能,连“挚友”这样的关系也不会再有。
况野用力忍了忍,终究还是缓缓地松开手。
太不符合君子礼仪……
他向后退开。
但被扯住了。
一条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况野。”
玄关灯暖黄的夜灯大半都打在了况野身上,在他野兽般的阴影下,只有小半照亮着陆灵生。
他的眼睛纯粹又柔和,像装着一整个暖阳。
直直地盯着况野,陆灵生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般,呼吸逐渐贴近。
“为什么不是我的?”
终于是没忍住,他小声呢喃,带着挥之不去的委屈。
况野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生怕不是自己想的意思。
“灵灵…你说什么?”
“他们…都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下次能不能不解释?”
他眼中范着醉意的水光,说出的话却格外理直气壮:“反正你也…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解释呢?自己要是更卑鄙一些,也不会后悔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