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接住衣服,惊讶的看向他:“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我父亲教过我,”西奥多转身走向门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要想谈判成功,就得先准备好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相信你不会再拒绝我了。”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攥紧了那件毛衣。
袖口残留的青苹果气息混着雪松香,像一场温柔的围剿。
窗外,黑湖的水波将阳光折射成晃动的光斑,在墙上投下粼粼的影。
这是她逃亡以来,第一次在白天安静的看到了阳光的形状。
多诺有片刻的恍惚。
德拉科,你看……
我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熟悉的地方。
多诺眼眶有些红,她慢慢躺在了丝绸的床单上,感受着柔软和冰凉。
第226章平静的假象
这或许是战争开始以来,多诺度过的最安稳的一个月。
斯莱特林级长宿舍的床铺柔软得几乎让她失眠,习惯了盥洗室冰冷的瓷砖和废弃教室的硬地板,突然陷入羽绒被的包裹中,身体反而不知所措。
桃金娘每晚都会从水管里钻出来,喋喋不休地汇报今天的见闻:
“胖夫人今天又偷喝了葡萄酒!”
“皮皮鬼把麦格教授的讲台变成了蹦床!”
“格兰芬多那个红发丫头——就是总偷偷摸摸写信的那个,又在三楼拐角跟人接头!”
多诺偶尔会溜出宿舍,躲在挂毯后偷听金妮和纳威的低语。
他们总是用变形术课本作掩护,在羊皮纸上写下加密的信息。
“……哈利说……苏格兰北部……”
“……赫敏的伤……好转……”
每当听到赫敏的名字,多诺的指尖都会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但她始终没听到想确认的消息。
那枚玉佩是否真的保护了赫敏?
西奥多某次撞见她偷听回来,都会倚在门边静静的望着她。
“你倒是关心那个格兰杰。”他生硬地叫着赫敏的姓氏,“怎么你不问问我马尔福的消息?”
多诺正用德拉科的银制小刀切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苹果派,闻言头也不抬:“如果你有关于德拉科的坏消息,早就拿来威胁我了。”
西奥多挑眉:“这么确信?”
“他可是马尔福,”多诺咬了一口派,酥皮簌簌落在德拉科的笔记本上,“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用金加隆垒个避难所。”
西奥多突然有些想笑,于是忍不住笑了。
这是一个月来多诺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地笑。
西奥多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阳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房间投下摇曳的蓝绿色光斑。
多诺望着墙上德拉科留下的课程表,周一下午的魔药课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斯拉格霍恩又要教我们熬迷情剂,恶心。
这是他在某次课后愤怒的批注。
他当然没事。
他必须没事。
平静的表象下,多诺的警惕从未松懈。
她每天检查三次门窗的防护咒,在枕头下藏好魔杖,甚至偷偷用德拉科留下的材料熬制应急魔药。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某天清晨突然丢给她一枚青金石袖扣:“戴着,能干扰追踪咒。”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多诺把玩着袖扣。
西奥多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眼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
“不,这是因为我父亲说过——”他顿了顿,“永远别让合作伙伴死得太早。”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将袖扣别在衣领内侧。
冰凉的宝石贴着她的锁骨,像一滴未落的泪。
再等等,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
等到能光明正大重逢的那天。
可是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如果哈利真的是被选中的救世之星,为什么他还没能击退伏地魔?
想到这些,多诺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无奈。
她可能是太无助了。
她竟然忘了。
哈利·波特,被寄于厚望的他和自己一样,是个17岁刚刚成年的人。
如果不是伏地魔,他们现在还在霍格沃茨上学。
四月一日,天气刚刚彻底消没了寒冷。
晚上,多诺就听到城堡中让学生紧急集合的消息。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